“宣太醫,滴血認親。”
太醫上前,拿匕首在內侍手腕上隔了一刀,又抱起幼帝,劃了他的指尖滴血在碗內。
太后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幼帝乃是先帝血脈,你們做什麼!”
殿上無一人出聲,只看著碗中的血漸漸相融。
“此乃劉氏所生孽障,一併處死。”
太后瘋了似得爬過去,“假的!假的!你們這是謀害皇嗣!”
趙玄玉輕一擺手,就有人上前堵了她嘴,把人拖了下去。
帝位之爭,早已血流成河,多一滴一點,又算得了什麼呢。
正午的太陽直射進大殿,照去一切陰霾,照出金碧輝煌的顏色。
趙玄玉反身走到龍椅上坐下:“傳朕令,鎮裴承德與其子助朕拔除朝中毒瘤,今復爾鎮北王之爵位,另此封地,食邑萬戶,世子裴譽驍加封侍中兼領禁軍,江遠山之女江惜雪救駕有功,賜封安陽縣主。”
“謝皇上隆恩——”
江惜雪隨著文武百官叩謝皇恩,起來時,腦袋還是暈乎乎的,新帝離開後,官員也散了去,有內侍上前行禮:“縣主連日操勞,可要去更衣休息一會兒。”
江惜雪低頭看看自己一身染血髒汙的衣杉,實在是不忍觀瞻,不過比起這個,她更想見到裴譽驍。
方才他現行趕去接長公了。
江惜雪朝內侍說了聲“不必”,便加緊外宮外走去,剛走過金水橋,就看到裴譽驍往這裡來,也是昨夜的裝飾,看來是與她一樣,一刻沒有停歇。
江惜雪又加快了幾步,裴譽驍走上前,眼底卻不是與她相同的歡喜,分明噙著怒意。
江惜雪心中升起不好的猜測,難道長公主還是出事了?
她趕忙問:“長公主可找到了。”
裴譽驍點頭,“找到了。”
江惜雪長長鬆出口氣,旋即又問:“那你怎麼……”
“母親說,是你偷偷和她調換,讓她跟著江父江母離開。”
江惜雪抿唇,目光閃躲。
裴譽驍銳利捉住她的視線:“誰叫你這麼做的?”
江惜雪低聲解釋:“我怕李慕白找到長公主,我的話總好一些,還有機會周旋。”
“那若你出事呢?”裴譽驍聲音微重了下去,“你用自己換母親,你可知道,你出事我一樣不能承受。”
看到她染血的衣裳,就知道她是九死一生逃出來的,裴譽驍即惱她大膽,更恨自己還是沒有將人護好。
江惜雪伸出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衣袍,一點點全部攥到手裡,然後把臉貼到他胸口,小聲道:“我要我們都好。”
裴譽驍心口被狠狠一撞,抬手將人緊緊擁入懷中,一切想要訓斥的話都無法再說出口,只將人抱緊了,低語道:“嗯,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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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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