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夢溪的眼神監督下，她快速套上外套厚棉襖睡衣，轉身鑽進衛生間洗漱。
她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除了臉色有點蒼白，頭髮長長了一點，其他五官、體重以及身高都和半年前車禍前一模一樣，彷彿半年的昏迷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但她清晰的知道不是。
車禍時痛不欲生的痛感，以及瀕死時的茫然和無力，至今回想起來，依舊痛苦面具。
更甚是她真的綁定了一個系統。
“系統，雖然你bug了，穿越沒帶上我，但還是謝謝救了我一條命。”她輕聲說。
雖然沒帶上她，但重新回到家人的懷抱，她更滿意更開心。
用毛巾擦乾臉，抹上一點簡單的護膚品。
她恍惚了一瞬，忽然想到劉天明在醫院威脅的話“真以為車禍是巧合嗎？車禍沒死是這次命大，下一次就不會了”。
心猛地一沉。
當時剛醒來思緒混亂沒細想，此刻再回味，他話裡的惡意和暗示，讓她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所以那場車禍，也許不是意外？
原本是五分猜測，再加上他抱得大腿倒臺，狗急跳牆，可信度達到八層。
默默在心裡小黑本上記下此事。
洗漱完出來，木質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白粥，煎蛋，牛奶、包子以及一小碟鹹菜。
顧夢溪正麻利地將幾個包子裝進飯盒，囑咐：“早餐在桌上，你趁熱吃，中午就回來給你們帶飯，你好好在家休息，別亂跑。”
她說著，拿起那個舊帆布包就要出門。
顧如初掃了一眼，她眼角的細紋，鬢角新生的白髮，以及那身明顯不合身護工工作服。
但她語氣輕快，精神氣比在醫院時好了不少。
她心裡一酸，勸媽媽別去做兼職的話又咽了回去。
快步走到桌邊，拿起兩個雞蛋和牛奶，不由分說地塞進她的帆布包裡。
“媽，我吃不下這麼多。”
她語氣不容拒絕。
顧夢溪愣了一下，看著女兒堅持的眼神，心裡一暖：“好，你快去吃，粥要涼了。”
門輕輕關上，她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樓道里。
陽光斜照，邊櫃上蒙著一層細灰，上放著幾個摞起來的收納箱。
最上面的透明收納箱裡塞著她以前臥室裡的小玩意兒：幾本包著書皮的小說、各種動物形態的毛絨玩偶、各式各樣的寶貝盲盒手辦等等。
都是她熟悉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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