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有完沒完!”方知然實在忍不住,爆了粗口。
“沒完。”陳建輕輕的說,“我怎麼會跟你完呢,你罵我的時候,跟你以前在我面前撒嬌一樣,我之前給你寄糖,你還說,陳建,你真壞,我現在想起來,還會笑到發抖,你看,你多會說話,我們才是天生一對,那個當兵的,他救不了你。”
方知然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兒,牆上的掛鐘又走過了三分鐘,她卻覺得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夠了,我去找你。”方知然突然說。
“你又騙我。”陳建低笑,“你是在拖我時間,對不對?”他的語氣變得狡黠而懶散,像是拆穿了一個小孩的把戲。
方知然心裡一驚。
“方知然,你他媽真當我是傻子呢。”他笑著嘆了一口氣,“我打給你,當然知道你會拖延時間,三分鐘又怎樣?三分鐘,他們能查到這兒,可我已經走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劉大媽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她看見方知然兩頰的淚無聲地淌下來,憔悴的不像樣。
五分鐘後,顧崢趕到,他從西郊開車回來的,跳下車時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
他跑進傳達室,看到她坐著的模樣,整個人都僵了一瞬,隨後跪坐在她面前,把她發顫的兩隻手一把握住。
她的手冷的像冰塊。
“顧崢,陳建知道我們在追蹤他,他結束通話了,我沒能拖住他,對不起。”方知然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他還提了知雲,我怕這事會連累到知雲。”
顧崢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知雲身邊有人照看著呢,孫阿姨也在店裡,他碰不到她的。”
方知然抬起頭,眼裡有淚,“他什麼都知道,遠比我們想象的要知道的多。”
“他以為你不敢去找他,你說的話也是在拖延時間,那明天我就真的去找他。”顧崢說,握著方知然的手又緊了幾分。
方知然看著他,他的呼吸也很亂,額角有汗,顯然是一路狂奔進來的。
“我跟你去。”她說。
“你得回宿舍休息。”他說。
“別替我做決定。”她把手抽回來,撐著膝頭站起身。
劉大媽識趣地出了傳達室,房間裡只剩她倆,方知然和顧崢面對面的站著,黃燈泡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她仰起臉,盯著他,眼角的淚還沒幹透,“我不能讓他得逞所以,明天,我必須去,你要實在不放心,可以在暗地跟著我,我比你更瞭解他說話的路數,真到了要敲門的時候,我敲。”
顧崢看著她,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把她臉上的淚痕擦掉,動作很輕柔,“你逞強的時候,眼睫毛會一直抖。”
“我沒逞強。”
“可現在就在抖。”
“那是哭的。”
“哭也不丟人。”他的手從她臉側滑到後頸,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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