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南嘉便拒絕了。
宋格格跟武侍妾願意隨福晉一同前往直郡王府。
等正院的汪公公離開,宋格格問她為何不想去。
“我犯懶,不想早起。”
宋格格說:“妹妹應該去的,大福晉上一年也請了戲班子在府裡唱戲,應該不止是邀請我們府上的人,誠郡王跟五貝勒府上的人也會邀請,妹妹上一年錯過了,還沒見過其他人,其實可以趁此機會見一見其他人。”
馮南嘉知道如今只有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包括四爺出宮建府,住在宮外,其他阿哥還住在宮裡,大福晉邀請的正好也是住在宮外的女眷。
幾個阿哥後院的女人跟她們也算是妯娌,不過平日裡都是福晉負責跟府外的人交際應酬,哪怕是妯娌,她們見面的機會不是很多,如宋格格所言,這的確是一個她認識大家、結識阿哥們後院女眷的好機會。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只是侍妾,她認識大家又沒什麼用,她作為四爺的侍妾,真正能倚靠的是四爺,又不是倚仗大福晉等人。
“算了,天冷,我不想起早,姐姐你們隨福晉去就好。”
馮南嘉還是婉拒了。
過一會兒,她們將剪好的窗花都貼上,自制的燈籠也掛到屋簷下,她親手寫的對聯因字太醜,也不對稱,沒好意思貼到外面的門框上,只能貼在房間內自我欣賞。
紅色喜慶,屋內屋外都是紅色,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
宋格格武侍妾她們回去後,馮南嘉想著給四爺送一個平安結,就當是年禮,她打算親手編織,於是讓採紅找一些紅繩還有其他顏色的絲線,她並不會編平安結,跟著採紅一步一步照著編,花了半天才編完。
只送一個平安結太單調了一些,馮南嘉又跟著採紅剪了一個小人的窗花,本想寫一副對聯送給四爺的,後來想想還是寫別的,這一折騰很快就到傍晚。
她將她做的這些東西全部裝進一個香囊裡面,想著過兩日送給四爺。
吃過晚膳後,馮南嘉洗完澡,坐在梳妝檯前,孫嬤嬤站在後面幫她絞發。
“小主,年前要發賞銀,小主要提前準備一些碎銀。”
馮南嘉詫異,她還要發賞銀?她以為過年的時候只有四爺跟福晉需要給奴才發賞銀,她有多少存銀,孫嬤嬤管著她的小金庫是一清二楚的,可以說她現在除了前陣子從四爺庫房拿的幾件首飾,已經是身無分文。
“我要給哪些人發賞銀?”
“我們偏院這幾個人,可以不用管,但膳房葉師傅那邊,小主是要給賞銀的,小主銀兩不夠的話,只給葉師傅他們發就好了。”
自家小主心大,不懂得這些規矩,孫嬤嬤才提醒一句,膳房葉師傅幾人管著小主的膳食,無論如何都是要發賞銀的。
過年主子給奴才是規矩,是主子對底下奴才一年來辛苦伺候的犒勞,能彰顯主子的體面與會做人,底下的奴才也會順著說主子人好,一般過年發賞銀,主子會按照遠近親疏、資歷功勞來發賞,誰得的賞厚,奴才之間也會比較。
若是主子忘記給奴才發賞,奴才暗地裡也會說主子小氣寒酸,沒有哪個奴才會願意一年到頭十分忠誠盡心伺候一個連年賞都不發的主子,尤其是其他主子會發年賞的情況下,很多奴才月銀不多,就指著主子過年發的賞賜。
他們偏院的人知道小主對他們好,小主給他們發不發賞銀,他們無所謂,可是別的奴才不知道,小主也要在奴才口中博得賢名,不能落一個不大度的名聲。
“嬤嬤,我知道了,我想辦法弄一些銀子過來給他們發賞銀。”
孫嬤嬤欣慰地笑了笑,小主雖然心大,但有時候很聽勸,不會固執己見,她不信小主得寵只是靠容貌,在她看來,小主其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只有聰明的人才能夠盛寵不衰。
第二天,福晉領著其他人去直郡王府看戲,只有馮南嘉一人不去,待在府裡,當她知道四爺今日也沒出府時,她想也沒想就過去前院。
蘇培盛見到馮主子過來時還有點意外,他以為府裡的小主都隨福晉去直郡王府看戲去了,該不會馮主子知道主子爺今日不出府,故意沒去看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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