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半蹲下來,用袖子擦掉馮氏的眼淚,眼神已經沒有剛才的凌厲,語氣也少了幾分怒氣:“別胡說八道,你不會死的,閻王爺不會收你的。”
“爺,你要是像今日這樣嚇我,我覺得我離死也不遠了。”
“別說蠢話。”
馮南嘉這才噤聲,吐了吐舌頭,她捂著她的肚子:“爺,你給我請個太醫吧,這回我是真的病了,我流了好多天的血,我的血快要流沒了。”
“哪裡流血?”胤禛以為馮氏又開始裝病,沒信她說的。
“是真的,那避子湯不能吃,我以後不會再吃了,我這些天一直在流血,爺給我請個太醫吧。”
胤禛看向她下面,發現她的裙襬下面有隱隱洇開的血,他再看她的臉,細看有些發白,唇色也微微發白,他急忙把周佑山叫進來,讓他去叫太醫。
“主子爺,我不會真的要死了吧?我要是死了,主子爺一定要把我葬在南邊。”
她的確在流血,不過是遲遲不盡的經血,馮南嘉故意賣慘示弱,生怕四爺緩過神再揪著她吃避子湯這事不放,看到她這樣子,四爺應該不會再追責。
太醫過來時,馮南嘉已經被四爺抱到床上,太醫給她把脈,問她的症狀,最近都吃過什麼,她看了一眼四爺,她怕她當著太醫的面說她吃避子湯會傷四爺的臉面,她說她沒吃什麼。
“她誤食了一些活血化瘀的湯藥,裡面有紅花、藏紅花等藥材。”四爺替她補充道。
“那就說得通了,小主還在經期,若誤食活血化瘀的藥會造成小主氣血虧損,小主體質本虛,藥物服用過多會擾了經血節律,導致經血遲遲不盡,微臣給小主開一些固本止血,滋補養陰的藥方,紅花藏紅花等藥物會傷及女子胞宮,難以受孕,小主還是謹慎服用。”
“我知道了,下次我不會再誤食。”
太醫離開後,馮南嘉小心翼翼地看向四爺,她勾了勾四爺的手指:“爺,你還生我的氣嗎?”
“你這是自作自受。”
“的確是我咎由自取,我一時糊塗,哪知外面的大夫醫術如此不精,給我的藥方藥性如此猛烈,我這些日子都擔心我的血流沒了,我怕被爺知道,也不敢找府醫,也不讓請太醫,我已經有了報應,身子遭了罪,還請爺別再生我的氣,我以後真的不會吃那些藥,我願意為主子爺誕下子嗣。”
胤禛見到馮氏此時臉色發白,十分虛弱可憐的樣子,他不好再說她什麼。
“爺,我要回偏院,我不能待在爺這裡,我怕那些汙穢的經血沾了主子爺的地方。”
“就在這裡待著吧。”
馮南嘉搖搖頭:“不好,爺,我要孫嬤嬤他們伺候我,這裡沒有月事帶,爺讓我回去吧,等我好了,我再來找爺。”
他這裡的確沒有女子用的月事帶,他最後還是讓馮氏離開。
馮南嘉回到偏院,蘇培盛他們還在,她跟蘇培盛說主子爺已經鬆口,每人只需杖責五下即可。
“蘇公公,我就只有這幾個奴才,他們要是傷著,走不動路,沒人伺候我,我也會找蘇公公麻煩的。”
蘇培盛見到馮主子安然無恙地回來,就知道主子爺怕是又原諒了馮主子一回,他哪還敢對馮主子身邊的奴才下重手,只讓人輕打五下就放過那幾個奴才,在馮主子身邊的奴才,他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好在馮主子向來會護著自己身邊的人,不好在馮主子有時候會跟主子爺逆著來,主子爺一生氣,不會拿馮主子撒氣,也不捨得拿馮主子撒氣,但會拿馮主子身邊的奴才撒氣。
蘇培盛打完後就帶著人離開。
馮南嘉問來福他們有沒有受傷。
“小主,我沒事,蘇公公他們打得很輕,壓根不疼。”
馮南嘉道歉道:“是我連累你們,你們是因為我才受罰的,下次我會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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