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搖搖頭,陰著臉說道:“嬤嬤,只要馮氏在一日,馮氏都會是弘曜的親額娘,而我不是,這府裡的人都知道弘曜的親額娘是誰,我再怎麼費心將弘曜養育長大,弘曜要是知道馮氏是他額娘,他自然會親近馮氏多過親近我,馮氏只要還活著,在弘曜這,我就永遠不可能越過她,嬤嬤,你沒看到嘛,今日的馮氏過來接近弘曜,她的心思要藏不住了,她要跟我搶弘曜。”
程嬤嬤沒看出來馮小主要跟福晉搶三阿哥,馮小主這兩年是真的安分,從來不主動過來看三阿哥,一次都沒有,甚至在一些宴席上,馮小主見到三阿哥都當沒見到,不會主動親近三阿哥,不知道內情的人都不會認為馮小主是三阿哥的生母,因為馮小主避嫌避得厲害。
“嬤嬤,只要馮氏活著一日,弘曜就不可能完完全全屬於我。”
程嬤嬤一驚,福晉這意思是要……去母留子?福晉想要馮小主的命?
她意識到自從大阿哥死後,福晉把三阿哥看得太緊,抓得太緊,如今連馮小主都容不下了,馮小主是三阿哥的生母,福晉是想要徹底除掉馮小主,好讓三阿哥完完全全歸屬福晉,只認福晉這個額娘。
大阿哥沒死的時候,福晉不會有這種想法。
“主子,你想要馮主子的命?萬萬不可,主子,你別忘了馮主子現在是府裡最得寵的人,主子爺對馮主子什麼心思,主子不會不明白,那是主子爺放在心上的人,若是讓主子爺查出馮主子的死跟主子有關,那主子跟主子爺多年的情分也就斷了。”
“我是皇上親旨指婚、賜嫁入府的嫡福晉,主子爺不得隨意廢黜我,只要我還是福晉,有福晉的位份與名號,我還有弘曜,那我在這府裡就沒什麼可怕的,主子爺他對馮氏僅有幾分心思,日子久了,這幾分心思會變淡的,主子爺最後還是會原諒我的。”
程嬤嬤見福晉打定主意要馮主子的命,想要除掉馮主子,她不能看著福晉入歧途,福晉雖是皇上賜給主子爺的,可這府裡終究是主子爺為大,連福晉都是主子爺的奴才,害死馮小主就意味著得罪主子爺,往後福晉在府裡絕對不好過。
“主子,你再想想,千萬別衝動行事,主子爺對馮小主有幾分真心,除非主子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不然主子爺一定能查出什麼,到時候主子在府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主子爺才是這府裡的主人,主子雖是皇上賜給主子爺的,可主子爺才是皇上的兒子,如今的貝勒,將來的親王,沒有主子爺,主子何來的嫡福晉,不可不可,主子萬萬不可,你不能讓主子爺恨你,主子冷靜,馮主子不會跟主子搶三阿哥的,三阿哥自小在主子膝下長大,他不會親近馮主子的,三阿哥只會親近主子。”
“嬤嬤,這事只有你能幫我,主子爺查不出什麼就拿我們沒辦法,馮氏必須死,我只有弘曜了,嬤嬤,我不能再失去弘曜,嬤嬤要是不幫我,我就自己動手。”
程嬤嬤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她是福晉的奶孃,隨福晉入府,在福晉身邊待了二十幾年,如今福晉如此懇求她,她心軟了,福晉若是自己動手,那才是真的完了,她不能讓福晉髒了手。
“主子,我知道了,我們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程嬤嬤想到給馮主子下毒,往馮主子的膳食裡下毒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膳食出現問題,主子爺肯定會追查膳房的人,甚至追查整個府邸的人,要怎麼不被主子爺追查到她們頭上是難事,這裡面涉及的人越少越好,要是有人招了,主子爺順藤摸瓜,總能查出一些什麼。
程嬤嬤覺得不能在府裡下毒,府裡下毒,主子爺查起來方便,要在府外下毒,而且要在一個主子爺查不到的地方,至少主子爺沒那麼容易下手查的地方,在別人的地盤,主子爺可能會有所顧忌,有所掣肘。
……
馮南嘉完全沒察覺到有人想謀害她性命,她每天還是過得很清閒。
眼看著京城又要變冷了,馮南嘉閒著沒事,打算親手給四爺做一件冬襖,她想趕在年前做出來,正好當成年禮送給四爺,也好撫慰撫慰四爺的喪子之痛,當然,她不認為自己做的冬襖能有那麼大的作用,她就是想讓四爺知道她還是很關心他的,老闆傷心,員工當然得表示一下心疼。
於是這幾日,她窩在房間內畫圖,想著圖畫出來,她後面也方便依葫蘆畫瓢,以她的繡工,她也沒打算折騰出一件複雜樣式的冬襖,就弄一個無袖版,類似馬甲的那種。
宋氏跟武氏偶爾會來她屋裡跟她閒聊,也會跟她一起做針線活,但大家各自忙活各自的,只是湊在一塊消磨時辰。
一日,三人在屋內埋頭做針線活時,四爺突然過來,馮南嘉想起自己剛剛開始起線的冬襖,下意識想藏起來不讓四爺見到,免得送的時候沒了驚喜。
宋氏跟武氏先她一步起身行禮,她才反應過來要行禮,平日裡她見到四爺,已經很少規規矩矩地行禮了,她慢一步下榻行禮。
“在做什麼?”四爺問。
宋氏開口回答說她們做點針線活,天要變冷了,她們縫個冬襪。
宋氏跟武氏都知道主子爺來偏院肯定不是找她們的,她們很識相,回答完後就尋個藉口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