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中毒一事,是你指使的?”
“馮妹妹中毒怎會是我指使,我與馮妹妹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馮妹妹,爺,你不能冤枉我,我從來沒害過馮妹妹。”
哪怕之前胤禛懷疑常仲禮查探不實,從福晉慌的那一刻,他就確定給馮氏下毒之人是福晉,竟是一向賢惠不善妒的福晉,他冷冷地看著福晉狡辯。
“我沒有下毒害馮妹妹,馮妹妹是在大阿哥府裡中的毒,主子爺為何會懷疑到我頭上?”
“你想要除掉馮氏,想讓弘曜會只認你一個額娘。”
“可我是嫡福晉,弘曜是爺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有沒有馮氏,弘曜都會叫我一聲額娘,我待弘曜如同親子沒錯,但我從來沒想過要把弘曜佔為已有,弘曜是馮妹妹的孩子,我一直都知道,我從來沒動過要害馮妹妹的念頭,還請主子爺明鑑。”
福晉跪了下來,後背直挺,與四爺對視,眼神沒有閃避。
胤禛朝著福晉走過來,抬腳對著福晉就是狠狠一踹。
福晉生生地受了一腳,她知道四爺此時正處在盛怒中,她很快又挺直腰桿,堅定地看著四爺:“爺,我沒做過的事情,我絕不會承認,爺今日要是殺了我,我也是這麼說,我從來沒害過馮氏,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爺覺得是我,那一定是有人栽贓於我。”
在外面的程嬤嬤一直隔著門注意著裡面的動靜,她見到主子爺沉著臉進正院時就覺得大事不好,當她見到主子爺踹福晉時,她更是顧不得什麼,直接衝進去,跪在主子爺面前。
“主子爺,是奴才,是奴才做的,主子什麼都不知道,是奴才做的,是奴才一人所為,大阿哥走後,主子天天以淚洗面,傷心難過,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不吃不喝,奴才把三阿哥抱給主子後,主子的注意力才轉移到三阿哥身上,願意吃點東西,之後奴才見主子對三阿哥越來越上心,不再想著大阿哥,奴才就心生歹念,想著馮氏要是沒了,三阿哥就完完全全歸於主子了,主子就能振作起來,不再天天垂淚,從喪子之痛走出來。
是奴才一時鬼迷心竅,此事從頭到尾,皆是奴才一人謀劃,是奴才揹著主子做的,主子從不知情,奴才沒告訴主子,是奴才給馮主子下的毒,奴才將毒藏在指甲中,在馮主子去恭房的時候,奴才將毒下在馮主子的茶水中。
這一切都是奴才一人所為,是奴才的主意,與主子無關,千錯萬錯都是奴才的錯,主子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主子爺降罪奴才,主子剛失去大阿哥,沒能見到大阿哥最後一面,主子每天悲痛欲絕,沒有心思想其它事情,真的都是奴才一人所為,主子什麼都不知道。”
“嬤嬤……”福晉不可置信地看著程嬤嬤,想說什麼,可話堵在喉嚨中說不出來,她忍住眼中的淚意,是她害了程嬤嬤,程嬤嬤勸過她的,是她一意孤行,讓程嬤嬤替她擔了罪責。
程嬤嬤磕頭,磕得很響,額頭上開始出血,哭著為福晉開脫,這事福晉不能承認,此刻承認了,主子爺對福晉多年的夫妻情分也就斷了,主子爺在氣頭上說不定還做出什麼傷害福晉的事,她一個奴才沒了就沒了,福晉不能沒了,福晉可是主子爺的正妻,是皇上親旨賜婚的嫡福晉,烏拉那拉一族跟她家都指著福晉呢,她認了,主子爺有一個人可以追責就會放過福晉,事後哪怕主子爺不相信她說的,但看在福晉剛剛喪子的份上,主子爺最後也一定會原諒福晉的,福晉剛失去了大阿哥,人在情緒極端下做的事情都是不理智的,福晉在喪子的巨大悲痛下的所作所為,事後主子爺肯定會體諒的,現在只需要讓主子爺把氣撒出來,撒在她這個奴才身上。
“主子爺,奴才願意一命換一命,求四爺明察,真是奴才一人所為,主子什麼都不知道,責罰奴才一人,饒恕主子吧。”
說著程嬤嬤直接過去拿剪子想自戕,福晉見狀拼命攔住嬤嬤,她不能看著嬤嬤因為她而死,都是她的錯,是她不聽嬤嬤的勸,要死也是她死,她奪過嬤嬤手上的剪子。
“弘暉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下去陪弘暉,免得弘暉一人在下面孤單。”
福晉攥著剪子往自己脖子上刺,直接刺出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主子,你這是做什麼?萬萬不可,都是奴才的錯,奴才不需要主子替我求情,是我罪該萬死,主子爺,是我的錯,求主子爺別怪罪主子,主子,你快把剪子給奴才,別傷著自己,主子可是千金之軀啊。”
胤禛冷眼地看著主僕兩互相袒護,他把蘇培盛叫進來,讓蘇培盛把程嬤嬤拖出去杖斃。
“主子爺,嬤嬤是我的奶孃,你不能殺她,要殺就殺我,將我杖斃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說著福晉又想拿剪子刺自己,被程嬤嬤攔下。
如此混亂的一幕,蘇培盛也不敢動作,不知如何是好。
“蘇培盛,你愣著幹什麼?”
眼看主子爺要朝他發怒,蘇培盛趕緊指使兩個小太監一起把程嬤嬤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