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便坐下來等四阿哥過來,她十分緊張,但又不想被兩個丫鬟看出來,所以一直端坐在床上。
這西院靜悄悄的,她也不知道西院外面正在發生什麼。
過一會兒,在門口把風的月燕進來跟她說富察氏到了,海蘭才知道她們三位新人是同一天進府,而且都是住在西二院,西二院原先是沒有小主住的,而西一院是住著宋格格一位小主。
海蘭知道宋格格是入侍四阿哥最久的小主,沒有兒女,她原本坐著等四阿哥過來,只是沒一會兒,赫舍里氏帶著丫鬟過來跟她打招呼。
她們三位新人中其實屬赫舍里氏家世最好,赫舍裡一族更是龐大顯赫,初次見面,大家都十分拘謹,也暗中打量對方。
海蘭覺得赫舍里氏容貌不如她,勉強算是清秀,赫舍里氏跟她打完招呼後邀她過去跟富察氏打招呼,三人住在同一個院子,走兩步路就能到對方的房間。
富察氏比赫舍里氏長得好看一些,臉上有一對酒窩,三人終於互相見到彼此,這段日子,她們的家人少不了互相打聽訊息,生怕她們當中哪一個被提前接進府裡。
許是她們三人都是同一日進府,都在家裡等了許久,初次見面尷尬一會過後,她們對視都忍不住笑了,說到她們在家等進府的焦灼心情,都生怕自己進不了四阿哥的後院。
很快,福晉賜三桌宴席給她們,一人一桌,她們又各自回自己的房間等四阿哥過來。
四阿哥沒過來,她還不能動筷,海蘭看著桌上的膳食,其實很想動筷,畢竟她天不亮就起來,一直沒進食,早就餓了。
她坐著等了許久,月燕很快進來跟她說四阿哥過來了,已經到赫舍里氏那屋,很快四阿哥轉到她這屋。
海蘭初次見到四阿哥,不由有些怔住,她覺得四阿哥長得很高大俊朗,雖然四阿哥比她年長十二歲,她害羞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四阿哥。
“既然進府了,以後在府裡安安分分的。”
海蘭連忙應下:“是,奴才知道了,奴才日後必定安分守己,不會越矩。”
海蘭瞥見月燕倒了兩杯酒,四阿哥拿起其中一杯,她沒反應過來,還是月燕提醒她,她才連忙拿起另外一杯,四阿哥主動挽著她的手跟她交杯對飲。
離得近了,海蘭更加不敢直視四阿哥,只覺得四阿哥氣質卓然,她也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好了,今晚早點歇息。”
四阿哥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又去富察氏的房間跟富察氏喝交杯酒,海蘭本以為四阿哥會留在富察氏那過夜,第一天進府,她們三人當中總有一個人先侍寢,結果四阿哥從富察氏的房間出來後就離開西院了,沒有留下來。
海蘭都有點驚訝,覺得是不是時辰還早,四阿哥待會天黑後還會過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四阿哥今晚不會過來了。
海蘭實在是餓了,有點撐不住,她先吃點東西,吃飽後還剩下許多便賜給月燕跟萍竹,只是月燕跟萍竹也吃飽後還剩下不少。
她們沒有撤下去,覺得等到傍晚,她們還能吃上一餐。
如海蘭所想,傍晚,四阿哥真的沒有再過來,她們三人都沒能侍寢。
海蘭只好讓月燕她們備水,她洗完澡後也有點疲憊,便早早歇下,她精神緊繃了一天,躺下來後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她還有點恍惚,尤其是見到陌生的房間,她今天要去給福晉她們行禮,不能起得太晚,月燕她們給她梳妝打扮,她穿了一身綠青色的旗裝。
昨日與赫舍里氏她們約好,她們三人一同過去給福晉她們行禮,她走出房間時,赫舍里氏跟富察氏也打扮好了,三人一同過去正院。
京城在前年有天花疫情,她聽說福晉的大阿哥在前年染上天花而驟逝,這府裡有三個阿哥,兩個是側福晉李氏所生,另外一個是侍妾馮氏所生,不過馮氏的孩子記在福晉名下,由福晉撫養。
到正院後,她們也很快被領進去見到福晉,她們規規矩矩地行禮,海蘭起身時有抬頭看一眼福晉,福晉前年喪子,上一年又大病一場,看上去有點憔悴。
“三位妹妹進了府裡,以後就是主子爺後院裡的人,身在皇子府邸,不比尋常百姓的宅院,你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家臉面,往後說話做事要三思而後行,府裡尊卑有序,你們不要失了分寸,以下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