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前院的路上,她一直讓自己別緊張,見到主子爺也沒什麼,她不能再讓主子爺失望,可她真的站到主子爺面前,離主子爺很近的時候,她又不由自主緊張起來,緊張加上心動,她既想看主子爺又怕跟主子爺對視。
侍寢的時候,她又有點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擺,好在主子爺沒怪罪她,事後,她想起那天見到馮格格貼著主子爺的樣子,她膽子一大,也貼著主子爺的後背,主子爺沒有推開她,她忍不住嘴角上揚,到最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海蘭以為主子爺又會輪著讓她們三人侍寢,但沒想到主子爺讓她侍完寢後並沒有連著叫赫舍里氏跟富察氏侍寢,她侍寢了兩回,而赫舍里氏跟富察氏只侍寢了一回。
她心想她比不過馮格格,但至少她比赫舍里氏跟富察氏得寵,她還發現富察氏最近往正院去的次數多了起來。
她們是侍妾,上頭有格格、側福晉跟福晉,其實給自己找個靠山也沒什麼。
富察氏投靠福晉後膳食明顯好了不少,月燕跟她說的時候,海蘭臉上並沒有流露出羨慕的表情。
“小主,要不我們也多過去給福晉請安?”
海蘭並不想投靠福晉,雖然侍妾的膳食沒有到每餐大魚大肉的地步,但也不差,她在府裡吃的比在家裡好,所以她不會為了吃得好去投靠福晉。
而且富察氏已經投靠過去了,她再去投靠反而是落在富察氏後頭,更何況這府裡真正的主子是主子爺,她只要得寵,在這府裡的日子就不會難過,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主子爺喜歡上她,她多多侍寢,侍寢多了,說不定她能生下一個阿哥,有了阿哥,那她們鈕祜祿一族也算是有指望了。
只是她第二次侍寢後,主子爺又遲遲不召她侍寢,這府裡最得寵的小主還是馮格格。
海蘭發現她身邊的這兩個丫鬟,月燕聽話,做事還算利落,但萍竹就沒那麼聽話忠心了,她吩咐的事,她能拖延就拖延,經常做不好她吩咐的事情。
眼看著要入冬了,她也得了幾匹料子,她讓萍竹去例房幫她取幾卷絲線,最好是拿不同色的絲線,她好縫做一身冬衣,但萍竹磨磨蹭蹭就是不去。
“這絲線哪那麼容易支取,小主是不知道例房那些奴才的嘴臉,她以為想要什麼都能要到,快入冬,大家都想要做冬衣,都想要絲線,要的人多了,自然就輪不到小主,小主進府還不到一年,又只是侍妾,怎麼可能想要什麼都能得到什麼,平日裡不是小主去跟那些奴才要東西,她不知道我們跟他們要東西有多難,尤其是不在份例裡的東西,小主見不到那些奴才的嘴臉,小主還真以為自己得寵啊,不過是侍寢過兩次而已,如此心高氣傲,還以為自己是馮格格呢,馮格格身邊的奴才去哪都被捧著,我們去哪都不招待見。”
海蘭聽見萍竹跟月燕抱怨,她才知道萍竹磨蹭的原因,原來是別的奴才給她們臉色看了,她以為幾卷絲線而已,例房的人肯定會給她,沒想到入冬了,要絲線的人多,反而輪不到她。
“好啦好啦,小點聲,我們既然分來伺候小主,就別抱怨那麼多,小主剛進府,這府裡的奴才都是拜高踩低的,又不是小主的錯,若是例房的人不給,你就如實跟小主說就是,我相信小主會體諒我們的。”
月燕勸萍竹,萍竹氣未消,依舊抱怨。
“你說我們怎麼那麼倒黴,被分來伺候她,一個不得寵的侍妾,我們當奴才想跟一個得寵的主子怎麼那麼難,不得寵就算了,還對我們諸多要求,有本事自己去例房要啊。”
月燕還是勸道:“侍妾也是主子,聽說馮格格當初也是侍妾,如今馮格格生了三阿哥,又得寵,說不定我們小主以後也能生下阿哥。”
“她怎麼能跟馮格格比,又不是人人都是馮格格,馮格格命好能懷上,還能生下阿哥,可是她呢,只侍寢過兩次,主子爺說不定早把她忘了,哪還想得起來她,不侍寢又哪來的孩子,指望她能生下阿哥,不如指望我們能換個主子,同為奴才,為什麼馮格格身邊的奴才那麼好命,跟了一個那麼得寵的主子,誰都不敢給何公公他們臉色看。”
“好啦好啦,小主吩咐的事,你去做就是,去例房一趟看還有沒有絲線,沒有的話,如實跟小主說,小主又不是不講理,我們已經被分到小主身邊,就好好伺候小主,以後小主要是得寵了,也會想著我們的。”
“希望有那一天吧,不過主子爺那麼喜歡馮格格,怕是不會看上我們的小主。”
萍竹抱怨後還是去例房一趟,海蘭意識到月燕要進屋了,她連忙從門後匆匆走開,回到裡間,月燕進來時,她裝作沒聽到她們的對話。
過一會兒,萍竹從例房回來,還是帶回來兩卷絲線,海蘭稱讚萍竹差事辦得好,跟她說辛苦她跑這一趟了。
萍竹臉色才好看些許。
之後海蘭想要什麼時都會先主動問一下月燕跟萍竹有沒有,能不能拿到,不能拿到的話就算了,她不是非要不可。
她發現其實她們說得對,她是主子,她沒有親眼見到那些奴才的區別對待與勢利,但月燕跟萍竹替她辦事,恐怕平日裡受到不少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