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又不怎麼出門,不需要那麼多衣服,弘曜又長高了。”
弘曜踮了踮腳,想要踮得高過她,馮南嘉摁他的頭頂把他摁下去,“你還得再長几年才能高過額娘,平時多吃飯,不要挑食。”
弘曜笑道:“額娘前幾日還說我的腳變大了,他們得重新給我納鞋。”
“是嗎?我看看。”
弘曜縮了縮:“姨娘,這哪能隨便看,腳也沒什麼好看的。”
馮南嘉見弘曜害羞,不知不覺弘曜都八歲了,已經是小大人了,不能再把他當三歲小孩,她讓弘曜別動,免得量的尺寸不對。
等量好之後,馮南嘉讓弘曜自個去玩,她想著既然給弘曜都做衣服了,也給四爺做一身吧,只是她不知道四爺身子的尺寸,便讓來福去府裡繡娘那問一聲,繡娘平日裡給四爺做衣服,肯定知道尺寸。
她想著過年前做好,於是接下來幾天,她跟孫嬤嬤她們就在屋裡做針線活,反正外面天冷,也不適合在外面待著。
十二月十九日,京城下雪,上一年沒下雪,今年又下雪了,今年的雪還下得特別大,只過了一夜,這雪就積了兩寸高。
採青跟來福兩人在院子裡剷雪,將積雪鏟到牆邊,留出走路的道。
馮南嘉在屋內縫衣服,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宋氏一早過來,她在一旁繡香囊。
過一會兒,鈕祜祿氏跟她的丫鬟月燕過來偏院,一進屋就說了一句她這屋暖和。
馮南嘉讓採紅給鈕祜祿氏搬凳,讓鈕祜祿氏坐下。
鈕祜祿氏解下斗篷,抖了抖上面的雪花:“太冷了,我這一路過來凍得直哆嗦,這雪下得太大了。”
“妹妹怎麼不撐傘?”宋氏抬頭,問了一句。
“忘了,走到半路才想起來,姐姐這裡真是暖和。”
鈕祜祿氏那屋冷得要死,她身為侍妾,份例上的冬炭沒多少,今年又格外冷,她夜裡幾次被凍醒,睡得都不踏實,白天也是如此,所以她才想過來偏院,至少在馮格格這裡暖和一些。
馮格格這裡不是暖和一點,而是十分暖和,屋內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燒著的冬炭也不嗆鼻不冒煙,馮格格得寵,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說不羨慕是假的,鈕祜祿氏十分羨慕馮格格得寵,她進府快兩年了,侍寢的次數加起來不超過二十次,肚子也一直沒有動靜。
鈕祜祿氏目光落在馮格格手裡的衣服料子,那是上等的蜀錦,她那裡是沒有的,侍妾能得到的料子沒有幾匹,而且料子一般。
“你那裡很冷嗎?”馮南嘉見鈕祜祿氏說了兩次她這裡暖和,忍不住問了一句。
鈕祜祿氏還沒說話,她的丫鬟月燕說話了。
“小主的冬炭少,我們那屋非常冷,夜裡小主都睡得不安生,幾次被凍醒。”
“月燕,別說了。”
鈕祜祿氏制止月燕,月燕這才噤聲。
馮南嘉跟宋氏對視一眼,她也是從侍妾過來的,知道侍妾份例上的冬炭的確沒多少,鈕祜祿氏也不算得寵,例房的奴才更不會主動討好她多給她冬炭。
今年下雪下得早,還比上一年冷,鈕祜祿氏挨凍也正常,想到鈕祜祿氏是弘曆的生母,馮南嘉開口道:“我這裡還有多餘的冬炭,我讓來福給妹妹送一些過去,今年的確很冷,妹妹別凍生病了,身子要緊。”
鈕祜祿氏連忙推拒:“我怎麼能要姐姐的冬炭,我沒事,熬一熬就好了,我在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熬過去的,姐姐的一片心意,妹妹心領了。”
馮南嘉說道:“沒事,我這裡有多的,妹妹不必這般見外,如今寒冬臘月,你身子單薄,生病了就不好了,大家都是姐妹,同住一府,本就該彼此照拂,妹妹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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