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說:“是,我正在追求賀小姐!”
又是一陣涼風掠過,就在眾人恍惚秋月飄雪時,區長身邊的樓秘書已面無表情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猝不及防幾個大冰雹就砸了下來,砸得眼冒金星,痛哭流涕。
“蘇區長說了,今明兩天的津貼取消!”
“嗚嗚嗚嗚,不要啊,下次再也不敢摸魚了!”
……
大家還在悔矣晚矣,痛失兩日津貼,沒過幾日,一個更大的冰雹,又砸了——不,這次直接像西瓜一樣喂進了嘴裡。
西瓜汁爆發在一個降溫劇烈的下午。
專案組為慶祝核心演算法最終驗證透過,訂了餐廳小聚。賀蘭烯本不想去,卻被幾位真心佩服她能力的工程師硬拉著前往。
席間,她只喝清水,話極少。結束時,外面已颳起刺骨寒風,她站在餐廳門口,單薄的外套顯然不足以禦寒,下意識抱了抱手臂。
周馳的車刻意路過,他搖下車窗:“這邊很難打車,我送你回去吧。”
賀蘭烯猶豫了一下,寒風鑽進領口,激起一陣顫慄。她點了點頭,低聲道謝。
就在她拉開車門,俯身準備上車的時候——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周副區長,真是體貼入微。”
伏蘇祈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手裡拿著一個應該是剛從附近乾洗店取回的防塵袋,裡面隱約是羽絨服的輪廓。
他緩步走來,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住車邊的兩人。
他看也沒看賀蘭烯,目光釘在駕駛座的周馳臉上,嘴角噙著一絲毫無笑意的弧度,語氣是那種周馳熟悉的,慢條斯理的刻薄:
“看來分割槽專案的成功,讓周副區長心情大好,都有閒情逸致兼職司機了?區政廳給你開的薪水,難道還包括接送顧問這項特別服務?”
可惡的伏蘇祈!周馳推開車門下來,剛想回懟,腦中一閃而過周茗給他的那本《憐愛一個男人——就是愛情的第一步》
他咬著後槽牙,眨著無辜的眼睛,揪著手指道:“區長,不是這樣,我只是看顧問她……”
“她怎麼了?”伏蘇祈打斷他,終於將視線移向僵在車邊的賀蘭烯。他的目光在她蒼白的面孔和單薄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快得讓人抓不住任何情緒,“體弱?不適?還是說……”
他拖長了語調,“你覺得這位顧問格外需要照顧?以至於可以無視工作場合的界限,無視可能產生的非議?”
周馳被這羞辱的指控徹底激怒了,一直以來的壓抑和不解沖垮了理智的堤壩:“伏蘇祈!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顧問她為了專案付出了多少您知道嗎?她幾乎是不眠不休!我只是順路送一下同事,有什麼錯?難道區政廳同事之間連最基本的互助都不可以有嗎?!”
“同事?”伏蘇祈冷笑一聲,向前一步,逼人的氣勢讓周馳不自覺後退了半步,“周馳,你以什麼身份在這裡質問我?是她工作上的直屬上級?是她私人生活的監護人?還是……”
他居高臨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賀蘭烯死死低垂的頭頂上,“某種……更私密關係的代言人?”
賀蘭烯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蓄滿了淚水,她沒有忍住,因為在從前,在他面前,她向來可以為所欲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的演技實在忽好忽壞,一滴眼淚也哭不出來。但外表又很有欺騙性,鼻頭是粉紅色,睫毛被水汽沾溼,一簇一簇地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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