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烯捧住他的臉,湊上去使勁親了又親:“本來我到時候還要準備婚禮的——”
“那到時候我又會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七七在我心裡就是最重要的呀,七七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他無理取鬧地把臉往旁邊一別:“不要。除非你現在能做一件讓我很開心的事。”
賀蘭烯抱住他,踮起腳尖,讓他把頭低下來。他很期待地把頭低下來,睫毛垂著,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世界上最善良可愛的七七,”她說,“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啊。”
他說:“好。”
年少無名裡,午後的風沒有來由地、不問去向地,拂過女孩的衣角。
風暖融融的,吃一口銀杏葉的淡香,漫過整條林蔭長道,四葉草轉啊飄啊,被人捉住,又被放飛。她只顧著往前跑,逃進最好看的那束日光,賀蘭羽在身旁催他,快些,往另一條路走。
邊走還邊說:“風還會把很多很多東西吹亂的。”
很多東西,什麼東西?
少年立在滿地柔光裡,就那樣怔怔望著女孩漸行漸遠的背影。同行的人見他驟然停步,也紛紛收了腳,循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繁密的銀杏枝葉漾開清波,滿地碎影粼粼晃動,年年歲歲,光景依稀,彷彿從未變過。
篩落的影子說他們記得。
這樣溫柔明媚的陽光,照過你,也曾照過我們。
——全文完——
與君蘭時會,群物如藻飾——王琚《奉答燕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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