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隱約知道裴晏禮和裴府關係算不上親近,不然也不會回朝後第一個拿裴府開刀,被人說不顧親情,做了陛下一把帶血的好刀。
“他現在人在何處?”
“回小姐的話,裴大人已經在門口等了半個時辰了。”
府門口人多嘴雜,何況是他們這樣的門第,他竟為了維護自己母親的面子不肯通傳,卻能忍受得住外人指指點點,可見他並非罔顧親情之人,那他上一世究竟是為何……
柳芙蓉叮囑好那小廝在爹孃面前不可多說,又叫他出府去探探,自己加快步子去了正門。
她一眼便瞧見了他,一身青衣還是無過多綴飾,可依舊顯得他身姿單薄,挺如青松。
他聽見身後開門的動靜,一回頭未曾想見到了她。
和那日不同,她正巧也穿了青色,妝容溫婉卻足以看出是花費了心思的,他沒敢多看,只是匆匆行了禮。
她的聲音依舊是初見那日般好聽,在午間炎熱之時像是一陣清涼的風,吹到他的脖頸,起了一身戰慄:“裴大人不進府嗎?”
“家慈尚在路上,我等母親一起同行。”
門口來來往往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柳芙蓉瞧見了他一頭的薄汗:“先隨我進門,等你娘來了,我再讓下人給院中通傳。”
“這不合……”禮數。
再次未說完,柳芙蓉便拉著他的手拽進了府門。
“關門。”
小廝自然不敢多看一眼,待門關上後,又驅散了聚集著看熱鬧的人群。
之前派出府探路的小廝正巧從側門回府,喘息尚未平緩:“回小姐的話,路上並未看到裴大夫人的轎子。”
柳芙蓉揮手示意他退下,直勾勾盯著裴晏禮的雙眼,不知是錯覺還是怎的,她竟然看到了一絲難堪之意。
她不喜他現在的循規蹈矩,總給她一種疏離感,於是才字字句句帶刺想去激發出他清正面具下的瘋狂,可現在她卻問不出那一句:裴大人還等嗎?
“既然你母親身體有恙來不了,那便我們隨你入裴府去。”
他猛然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柳芙蓉難得被他這樣盯著,噙著笑盯回去:“裴大人不會又要說不合禮數了吧?”
她沒等他的後話,指了個小廝:“你,去內院通傳一聲,咱們即刻啟程去裴府。”
納吉之日,男方主母未至本是給女方下了面子,然裴晏禮不願入府惹她不快。
卻沒想到她竟還願意帶人陪他回裴府……
他一直未語,只是心中像是螞蟻在爬,酥酥麻麻的,不受控制,裴晏禮有些燥意。
柳芙蓉卻捕捉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廓,他不會是……害羞了?
這次沒再忍住,柳芙蓉笑出了聲,對上他疑惑的眸子,她假裝正經:“裴大人可莫要說我強勢,今天這吉我是納定了。”
正此時,門被開啟:“小姐,裴府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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