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士銓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明早本官將訴狀呈上朝堂押你入詔獄再審?”
他還是一副老實模樣。
“大人冤枉吶!今夜不過是和幾個堂兄弟有了一些家宅爭鬥,大人何出此言?”
“你唆使江柔的丫鬟說奉鳳春華的命去給裴士弘送藥,又在白日里故意叫下人衝撞裴士弘不小心撞了肩,這才一齣好戲。”
這裡的雜役丫鬟蘇昭來時便叫屬下各自分開審過了,裴士銓也沒料到大理寺能來的如此之快,所用招數也並不算高明,要找出漏洞易如反掌。
蘇昭遞給那丫鬟一個眼神,她立馬爬出來拼命給各位大人磕頭:“是二老爺答應婢子事成之後抬婢子做妾,婢子這才一時衝昏了頭,還請大人饒命!”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4章 拔根 慎儀啟之
“笑話!我無故害自己堂弟做甚?且我如何能知道江柔正好拿起燭臺砸中他的左肩, 蘇大人斷案難道都靠一些空穴來風的口供和臆測嗎?”
蘇昭笑答:“你是不想害自己堂弟,只不過藉此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正廳來罷了。”王皓在一旁慚愧地低頭。
“鳳春華說你從前年起就患有高風內障,白日里陽光強些許你都不出門, 為何要讓下人在正廳裡點這麼多燭火?不過是讓外面的火光不那麼顯眼,只可惜大房的丫鬟採蓮趕回途中方才發現了火光前來報信。”
大家左右環視, 才發現正廳比往日亮了許多,起初只以為是旁支的人來了,老爺不想吝嗇示人,竟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緣由。
不由得起了一身冷汗,難不成還真是二老爺將老夫人害死了?
裴宴禾微微抬眼,採蓮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索性這慧眼如炬的蘇大人信了她的話,要是牽扯出了二少爺,他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蘇昭將手下收上來的火箭殘部丟在裴士銓跟前:“裴府初封時便清點了人數和物件,不會有人員出入,可見今夜內院二度縱火之人必定還在府內, 火箭射入時,左手食、中二指間必有火燒之傷,你是覺得本官是傻子, 連這都排查不出來嗎?”
素弦將羈押的七八人送至堂上,他們看上去和普通家丁沒什麼兩樣,此時被五花大綁塞住嘴巴, 其中一人被扒了一半衣服,左肩傷痕盡顯, 裴士銓回頭匆匆一看,壓住心中不安。
“什麼火箭?我聽不懂。”
這些人都是上頭的人早早安插入府中的,他們寧死也不會供出他的, 只要證據鏈不完整,蘇昭就拿他沒辦法。
柳芙蓉卻聽得發笑,她不知道裴士銓哪裡來的自信覺得今夜定能全身而退?
“你第一次縱火留下的松明油還沒來得及處理和運出便被封了府,而後又怕大理寺查出問詢於你,便將松明油全部裝進羊脬之中,羊脬極腥又儲在冰室,僅憑味道根本察覺不到裡面裝的究竟是水還是油,今夜你指使他們直接用火箭引燃羊脬,也是因著羊脬燒盡後,便會化為油脂在黑跡中根本難以察覺,你就覺得這樣便可瞞天過海,裴士銓,是也不是?”
裴士銓抬頭看著些許的狼狽的柳芙蓉:“初火後本就應清掃火跡,是柳小姐作梗讓大理寺封查內院,現在出了事非但不去質問巡守之人的失責反而將罪名扣在裴某身上?況且柳小姐不應該先解釋解釋自己一身黑衣,大半夜如此模樣出現在我府中是何緣由嗎?”
“我們趕來之時,馬車側翻,為不耽誤案情才未重整衣裝,有何不妥?府是聖上下旨查封,芙蓉身為女子又無官職,你一句‘作梗’將陛下聖明置於何處?倉儲內庫一直由田管家總管鑰匙,一查便知今夜羊脬可少?難不成,是田管家要放火燒了內院?可現下內院是勘測重地,大理寺侍衛慘死後門,那可也是田管家所殺?如此數罪併罰,車裂斬首都是輕的,田管家可有遺言?”
他甚至未看裴士銓一眼,只是盯著田守義,一句一句所問,都像是紮在了他的命門上。
“不!不! 不!”田守義跪著爬向裴晏禮,“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封府以來,府中大小鑰匙我都是一併將給正院了啊!”
裴晏禮依舊神色淡淡,彷彿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連著柳芙蓉也覺得他那股子不對勁又上來了。
“不,你還知道這些年表面在大房手下做事,卻拿著府中的公財去照拂自己親戚的布莊,所獲收益又籠絡朝中重臣政商並經。”
他不知道大少爺是什麼時候查到這些事情的,可是更覺得瘮人的是他為何以前從未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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