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德心裡發慌,不確定地問:“那個御史大人,周家的案子應可以結案了吧?”
“侯爺,您覺得此樁案子如何處理是好?”
陳珖年手搭在桌沿,詢問。
周正德:“不是說、說找個...是張聚私自販賣茶葉嗎?”
“船底是可拆卸的木板,邊緣用桐油灰密封,既能防水又能藏貨,一艘三百料的海船,夾層能多裝兩噸貨物,侯爺您賺的,可不止千兩之數。”
陳珖年拿起茶杯,吹了吹杯中漂浮的幾縷茶葉,淡道。
“大,大人說笑了。”周正德諾諾道:“咱們不是說好,我將酈遙嫁於你,你就免了對周家的罪名,這怎麼、怎麼......”
說到這,周正德忽然腦子一清明,忙躬腰道:“大人新婚,下官還未曾恭賀,祝大人新婚大喜,喜結良緣。”
陳珖年掃掃衣袖,肉眼可見地心情愉悅,放下茶杯,眉眼彎彎:“謝侯爺祝福,這段良緣還是侯爺您促成的,應該是陳某謝謝侯爺您。受陳某一拜才是。”
說罷,男人竟真起身鞠躬。
這可把周正德嚇一機靈,連忙將身子彎得比他還低:“不敢不敢,大人客氣了。”
見他這幅模樣,陳珖年忽然笑得開懷,“奇水,查清楚了,周家一案侯爺確是不知情者,都是周家商隊的領頭擅自走私,嘶,叫張聚是吧,人贓俱獲,抓起來,結案吧。”
“是。”蔡奇水應道。
聽到這句吩咐,周正德心裡的懸石才肯落下,臉上也跟著笑:
“對對對,大人英明,還下官清白,在此謝過大人。”
“侯爺先別急著謝,陳某話還沒說完。”
陳珖年輕輕一笑,抬起身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侯爺怎麼說也有管理不當之罪,如今周家生意是越做越大,對下面的管理應要嚴格些才是。”
周正德心中一驚,結巴起來:“是、是。”
陳珖年笑眼吟吟地看著周正德,“陳某若只是輕飄飄地殺個替罪羊就算了的話,京城其餘的侯爺富商們難免會說本官有偏頗之嫌,本官該如何解釋得清呢,侯爺一年所掙之錢是陳某數十倍不止,出點血堵堵眾口,不難吧?”
周正德面色難看,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此人一年收賄之多哪是他一個小小侯爺能夠得上!
可陳珖年開口了,就無人不敢不應,最後只能美名其曰地將周家一年盈利之財悉數充公,移交了京中三處碼頭和船運使用權。
周正德的臉色從震驚到難看,再到惱怒,眼看就要卸下偽裝,怒髮衝冠之際,陳珖年又笑了。
他走近周正德,安撫般拍拍他肩膀,聲音輕佻慵懶:
“侯爺別生氣,如今五城司人多開銷也大,侯爺的充公錢真是解了司中燃眉之急,陳某是不會忘了侯爺這份恩情的。”
話倒是說得好聽,周正德不語。
“屆時京中商會上,陳某推薦侯爺坐會首之位,可感興趣?”陳珖年漫不經心道。
果然,周正德眼睛一亮,面上有疑:“大人所說,當真?”
京中商會的首位連續五年來被唐家獨佔,數條規矩皆是唐家定下,商會同僚大多都是唐家交好,幾年來周家的話語權都快被擠出商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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