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第三天，陸岸城裡開始站隊了。
變化最先出現在那些最不起眼的地方。城中心幾家公開支援方舟的材料鋪開始對王庭成員說“暫時沒貨”，明明櫃檯後面還堆著整箱樣本；白巢的人去買高能生物質，有攤主直接在原價上加兩成。北區幾個長期跟王庭合作的獵團也放出訊息，不再接方舟的運輸和護送單。
城市沒有分裂，街道也沒有封鎖，可人的情緒先一步把地圖切出了邊界。
七碼倒成了少數還什麼人都能進的地方。
門口那塊牌從開張到現在一直沒換。
【開放適配所】
下面只寫預約時間、專案和價格，沒有方舟，也沒有王庭，更沒有白巢。
當天上午，一個白巢成員來做群體代謝檢查。偏偏門外還坐著兩個剛從前線下來的王庭傷員，三邊一照面，氣氛立刻有點僵。
趙海泡在登記水槽裡，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忽然把身體往上挺了挺。
“先說好，八碼——”
白巢玩家轉過來：“這裡是七碼。”
“口誤。”趙海一點不尷尬，“總之七碼裡面禁止打架。想互相看不順眼可以出去看，門口五十米以內也別動手。”
兩個王庭傷員沒說話，倒真往旁邊讓了點。
林川在洞裡聽見，什麼都沒管，照常把白巢客戶叫進去。
對方的問題很典型。群體網路接入以後，原本負責不同功能的附屬單位出現了嚴重代謝同步，本來應該錯峰工作的組織，開始在同一時間提高能耗。戰鬥時還看不出太大問題，一旦進入長時間活動，整個群體會像突然一起餓了一樣迅速掉狀態。
林川看完記錄，很快就想到自己早期做細胞分工時踩過的坑。
“你們的高層訊號下得太細了。”
白巢玩家不理解：“統一指令可以減少協調浪費。”
“短時間是。”
林川把幾組波形疊在一起：“可你現在連什麼時候提高代謝、什麼時候休息都統一。防禦單位和運輸單位本來不該同一個節奏，結果網路一壓，全部一起吃能量。”
對方盯著圖看了一會兒。
“那怎麼改？”
“高層只下目標，區域性自己決定怎麼做。”
林川調出一份舊資料，那是葉璃還沒接觸白巢前做過的群體分工測試。外圍單元各自保持區域性調節，只有方向性資訊回到核心，整體波動反而比完全同步更穩。
白巢玩家看了很久。
“這和白巢現在主流方案相反。”
“那你可以不用。”
對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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