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贇:他竟有種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的感覺。這攤主的話雖然看似粗糲,可邏輯自洽,若不是他學的是道家,崇尚的是天地不言,以其虛無,怕真要眼前的攤主繞進去了。
倒是一旁一位穆如清風,氣質清俊計程車子,聽完兩人的對話後,立馬便若有所思起來。
*
洛京的喧囂和躁動影響不了武德帝,這個放了一個爆炸性“大招”的當事人,早在所有人都被這個新昭王的訊息打得措手不及時,便已著一身尋常的玄衣袍服,騎著馬,駕著車,輕車簡從得帶著百名羽林衛,出了皇宮。
待終於有大臣反應過來,想去找武德帝時,他已經離開了洛京這個風暴中心,走在了前往西郊玉泉山溫泉行宮的路上。就連張永這個他最信任的老內侍,也是緊趕慢趕,才終於在半路上,趕上了武德帝的行程。
此刻,已接近午時,太陽已經高掛中央。
因為並不急於趕路,武德帝難得有了賞玩的心思,悠閒得坐在馬背上,目光有一下沒一下得看著路旁的春色。雖然距離林昭回京才不過幾天,但此刻洛京郊外的春意又進一步甦醒了不少。
綻放鵝黃新蕊的樹木多了起來,乾枯的野草堆裡,也開始冒出一層朦朧的綠衣。甚至,連那四季常青的松樹,葉子似乎都變得更綠起來,透著一股對春的喜愛。路旁,偶爾甚至能夠看見一兩朵不起眼的小花。
武德帝神情閒適得看著這一切,心情格外愉悅。
待看到張永為了追他,騎馬騎得氣喘吁吁時,整個人都有點狼狽時,甚至還頗有心情得勒住了馬的韁繩,停了下來,打趣道:
“張永,你這體力是越發差了!”
張永聞言,立馬翻身下馬,跪地請罪道,“老奴無能,請陛下恕罪!”
武德帝不在意得揮了揮手,讓他起來,隨即便嘴角微勾,笑著問道,“如何,我們的昭王……反悔了嗎?”
張永眼角餘光看著帝王愉悅的笑容,他很清楚,天子肯定以為昭王殿下服軟了,這才露出了這般微笑。可這一次,陛下怕是要失望了,想起昭王接旨那淡定自若的表情,他頓了頓,最終還是穩住心神,小心翼翼道,
“陛下,昭王殿下很是坦然得接了旨意。”
武德帝嘴角微笑一抿,眼神立馬銳利了起來,連帶著握住馬韁繩的手都緊了不少,引得身下的駿馬都忍不住不安起來,微微抬起頭,在原地踢踏了好幾下腳步。好在武德帝迅速得反應了過來,立馬鬆了韁繩,撫摸馬的脖頸,這才安撫住了開始躁動的愛馬。
不過,這番變動也直接攪亂了他的思緒。
武德帝再次抬頭看向四周在春的萌動下開始繁茂生長的野草,嗤笑了一聲,“誰說這鄉野的野草不起眼了,看看它們現在,不也野心勃勃,想和那些春花爭一爭春?就是不知道,這野草經得過幾次烈火焚燒。”
張永聞言將頭低得更深了些,一句話都不敢說。
不過,武德帝顯然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說完那句話後,便扭頭遙望洛京方向,嘴角便咧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道,“既如此,朕給我們這位昭王準備的第二份禮物,也該上桌了。朕的那些大臣們,朕可不想跟他們嘰嘰歪歪,讓他們去對我們的昭王好好說道去吧!”
張永聞言立馬應是。
沒多久,張永便親手從皇帝的隊伍中取出一枚信鴿。很快,一封信便塞入信鴿的腳上。隨後,白色的信鴿飛起,翅膀快速得剪破空氣,向著洛京方向的某處新開闢的府邸飛去。
不多久,一個不起眼的下人便走了過來,取走了白鴿上面的紙條。紙條很小,字也寫的很小,卻能隱約看見上面寫著的“明康公主”幾個字。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天使“閃亮的星空”投餵的營養液
第22章
此時,明康公主府,關於林昭封王的訊息,不知為何便如暗流般,詭異又快速得傳遍了整座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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