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跪倒在地,死死握住林慧冰涼的手,繼續說道,“可是,殿下,難道就真的甘心嘛?甘心讓趙程吸乾您的血肉,再踩著您的屍骨享受榮華富貴?您死了,他只會哭幾聲,照樣做他的駙馬都尉!而您呢?”
“甘心——怎麼可能甘心呢!”林慧猛地閉上眼,一件件事便浮上心頭,父親的漠視,宮中人暗地裡的嘲笑,林明珠像太陽一樣笑得燦爛的笑臉,趙程對她越來越肆無忌憚的欺辱,以及他抓住那個把柄時,臉上那得意的笑容……
所有畫面都匯聚在一起,化為不甘的養料,瞬間壓倒了她所有的恐懼和絕望。
一股強烈的恨意湧上她的心頭。
憑什麼她就必須死?她可是這西雍國的公主,真正的金枝玉葉。可如今呢,卻活得連個奴僕都不如。
想到此刻駙馬趙程正花著自己的錢花天酒地,而自己卻只能困在這裡淒涼死去,她怎麼可能甘心呢。甚至,趙程這個卑鄙的小人,未來還可以憑藉著自己餘蔭,繼續榮華富貴,她就更加不甘心了。
死?不!她不能就這樣死!就算死,也要把趙程一起帶下去。那東西不是致命嗎?那就一起死吧!想到這裡,林慧忍住身體的顫抖,反手死死抓住阿茶,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去!阿茶!去!就算死……我也要帶上趙程墊背!”
阿茶順勢鬆了一口氣,立馬點頭。
第23章
林昭對僅有一牆之隔的公主府內上演的生死掙扎,以及兩個女子將她當成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件事,一無所知。
在乾安殿接完旨意後,她便在王直的帶領下,直接來到了武德帝給她準備的昭王府。至於其他東西,自然有人給她收拾。再說了,她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東西可收拾的。她現在的一切,都不過是武德帝的賜予。
哪怕在介紹王府的途中,王直似無意間提了一句“殿下,旁邊就是你的長姐明康公主府”,林昭也沒有放在心上。
她對這個大公主不熟。
一來這個大公主在那本團寵文裡本就是個一筆帶過的背景板人物,還是個早死的背景板,跟原主的命運其實沒多大不同;二來,在原主第三世的記憶裡,她來到京城的時候這個大公主也已經死了,據說是病死的。聽說武德帝還發過一次怒,但也就怒一下而已。最後,除了駙馬那邊的人不知道為何被殺了之外,再沒有發生其他事。
對這樣一個人,她自然也沒有多放在心上。
林昭更關注的是自己的安危問題,她看向面前再次見面的虎賁中郎將林霄林無病。
他依然和前幾天一樣,身披堅銳鎧甲,眉目凌然,僅站在那裡便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壓迫感十足。哪怕他和大部分武將不同,既沒有留須,臉上也沒有留下傷疤,這份軍人特有的冷肅和銳氣,依然未有絲毫減弱。
這也是林昭最欣賞他的地方。林霄讓她真正看到了古代武將“萬人屠”的氣質。
但這是優點,也是弊端。
這意味著,他縱然會盡職盡責的保護她,卻也永遠不可能成為她的人,既不可能被她的金銀打動,也不可能被所謂的情感綁架。
他是武將。是武將,誰不想成為第二個霍去病呢?
林霄,林無病,無病,霍去病。僅從那個字就能看出,林霄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戰場才是他的歸宿,而這個世界上只有當今武德帝和未來皇帝,才可能成就他“封狼居胥”的夢想。
林昭看著林霄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面有銳利也有驕傲,他雖然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說了。
林昭立時便打消了自己可笑的拉攏想法。
好在,她當時向武德帝提議,讓林霄守衛她的安全,也不過是因為他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如今,林霄縱然不可能成為她的人,但最起碼會盡職盡責保護自己,這就足夠了。時間還長,她還有時間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
想到這裡,林昭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讓林霄坐下,隨即便笑著對他道,“孤以後的安全怕是又要麻煩林中郎了。”
林霄:“這是臣的職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