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聞言立馬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輕,卻字字清晰得回稟,“殿下,公主似乎被駙馬囚禁了!”
“什麼?”林昭本已踏出的腳轉身又收了回來,她扭頭看向青衣,沉下了目光,冷聲問道,“囚禁?你確定?”
青衣並沒有正面回答,只說道:“殿下,公主的侍女正在前殿。”
前殿既昭明殿。她這王府的規制,和林昭在現代旅遊看到的王府不同,並沒有後來朝代那些王府那般規整,也沒有那麼多的院落。不過,代表王府規制的核心建築卻不缺,且都集中在府邸中軸線上。
其中,最重要自然是前殿昭明殿,既是整個王府的主殿,也是她商討事情待客的地方,開闊軒敞,用料講究,雖然稱不上後世王府的精雕細琢,但青磚灰木黑瓦,也稱得上氣勢恢宏。在整個王府的地位,就類似於西雍宮裡的乾安殿。
昭明殿後面才是她現在所站的位置,也是她準備用來日常起居的殿,吟風殿。
從後殿吟風殿到前殿昭明殿,不過一盞茶的距離。
在昭明殿側殿門口,林昭絲毫沒有意外得看到了兩人,一個是武德帝給她的舍人王直,一個自然是護她安全的林霄。兩人看到她到來之後,立馬便行禮。林昭點了點頭,直接略過臉上掛著謙恭面容的王直,看向穿著鎧甲冷著臉的林霄,
“林中郎,怎麼回事?”
林霄心中也頗覺荒謬,他白日剛跟殿下提明康公主,誰料晚上就發生了這位明康公主貼身侍女闖入王府的事情,還以那麼驚心動魄的方式突兀出現,差點被他手下的虎賁軍捅個對穿。
要不是她最後喊出了“明康公主”四個字,手上又拿了一塊似公主殿下的令牌做信物,林霄都差點要以為這是什麼新型刺殺方式呢。
好不容易查明那名宮女的身份,結果那人一開口就喊出了一個致命訊息。
——明康公主竟然被駙馬囚禁了,目前已岌岌可危。這宮女跑來昭王府,不是來做其他,就是來求救的。
如此駭人聽聞的訊息,早已超出林霄能夠處理的範疇。再加上那宮女聲嘶力竭的哭喊,好似那明康公主下一秒就要死掉一般,沒有辦法,他只能讓人叫醒昭王,將這件事告知。
如今,聽到林昭詢問,自然一一道來。
“稟殿下,寅正時分,一名女子突然從夾道中意欲進入王府,虎賁衛將其捉拿,那名女子卻自稱阿茶,說是明康公主的侍女,特意來昭王府尋求殿下的幫助,言駙馬囚禁明康公主,公主已病入膏肓,希望殿下救一救公主。臣已看過那名女子手持的令牌,的確是明康公主府的府令。臣等無法,只好驚擾殿下安寢,請殿下恕罪。”
林昭自然不可能因這樣一件事怪罪林霄,她虛扶了一下,便對他道,“無礙,那名侍女在何處?”
林霄正欲回答,側殿內的阿茶卻早已在聽到林昭的聲音時,便開始全神貫注的聆聽兩人的對話。
如今聽到她問詢自己,更是再也沒有了顧忌,直接大聲嘶喊起來,聲音急切焦慮中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絕望,“昭王殿下——昭王殿下——,求求你!求你救救公主吧!求你救救我家公主!求你了——”
得了,這下也不需要林霄回答了。
林昭扭頭就沿著聲音,走進了昭明殿側殿,然後便在殿中看到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侍女。
那侍女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暗褐色衣裳,大概是為了在夜裡躲避身形,臉上身上都塗了不少墨汁,整個人看起來黝黑黝黑的。可以看得出,為了辨認她的身份,已經有人給她的臉清洗過了。可即便如此,那張臉依然泛著黑。
看到她的到來,侍女先是眼神一亮,隨即卻又立馬黯淡了下去,露出明顯失望的神情。
林昭不用想,也知道她為何失望。
侍女冒著被格殺的風險跑到昭王府,還特意選擇凌晨三四點,這個哪怕是守夜的侍衛都已開始鬆懈打盹的時候,顯然是抱著非常大期待的。心底怕是已將她這個昭王視為光芒萬丈的救世主了,又怎麼可能會想得到真實的她會是這般矮小瘦弱模樣。
落差太大,一時之間自然是有點接受無能。
林昭對此並沒有在意,以貌取人是人的通病,只要她還頂著這幅矮小瘦弱的面容,這樣的神情就不會少見,也在意不過來。
她先讓人給她鬆綁,隨即走到側殿的上座坐下,也沒再多做什麼,單刀直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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