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趙程真真後悔莫及。
他掙扎著試圖辯解,“我不是有意囚禁明康的,是她搞巫蠱,又說要陛下誅我九族?我才——”
“趙駙馬,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耗!”林昭直接將劍拔了出來,指著癱坐在地的趙程說道。“況且,你現在對著我喊冤,你可是囚禁了明康長姐好幾個月了,這幾個月時間,但凡你看在陛下的面上放了她,都不至於鬧成今天的後果。”
在她看來,眼前的趙程就跟現代那些吃一嘴油的,卻罵罵咧咧就一件小事對妻子批判的男人一樣。
作為既得利益者,他難道不知道明康那些“賢良淑德”行為背後,自己得到了多少利益嗎?他知曉,但他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甚至還想得到更多。這才一點一點試探明康的底線,去掉她的臂膀,蠶食她的力量,直至最後囚禁她。
兩人的爭吵或許巫蠱只是誘言,但結果也不過是提前而已!沒有這些東西,此人就不會這麼做嗎?不盡然吧!
這樣的人,壓根不需要給他們同情。
想到這裡,林昭直接道,“巫蠱,好大一個罪名,趙程,你最好能夠拿出證據來,不然——”剩餘的話,她並沒有細說,正如剛剛趙程可以拿巫蠱之禍這件事威脅她一樣,如今趙程不知道武德帝要保趙家,她照樣也可以以此反制趙程。
明康搞巫蠱是罪,作為駙馬的趙程難道就沒罪嗎?
恰恰相反,比起明康,趙程才是最應該擔心的人,畢竟,明康是公主,再怎麼樣,武德帝也不會殺她,最多囚禁而已。可趙家就不一樣了,牽扯到巫蠱,哪怕他們沒有幹,但他們是駙馬家族,牽連是必定的,全家抄斬都有可能。
真以為巫蠱之禍,是那麼好玩的?
但很顯然,趙程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只覺得那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前面他提及巫蠱的時候,不過是想讓林昭閉嘴而已,所以他不介意給她看一看。但現在不同,陛下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罪。囚禁一個正常的公主,和囚禁一個意圖巫蠱詛咒的公主,可是兩種罪名。
趙程自然不會再傻得將東西輕鬆交出去。
“我可以拿出證據,但我必須現在面見陛下。”
林昭沒再看他,冷笑一聲,轉身就朝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對林霄道,“去稟告陛下,駙馬都尉趙程心懷怨憤,大逆不道,行巫蠱厭勝之術,意圖詛咒君上。”
趙程一愣:明明搞巫蠱的是明康,怎麼變成他了?這分明是構陷!
“你這是構陷?”
“構陷?誰能證明我在構陷?”說著,她看向林霄,“林中郎,你看到我構陷了嗎?”
林霄直接搖頭,“末將沒有看到。”
“王舍人呢,你看到了嗎?”
王直也恭敬的搖頭,“奴婢只看到殿下為救明康公主殫精竭慮。”
“所以啊!”林昭輕笑道,“趙駙馬,誰能證明我構陷呢?你嗎?”
趙程快瘋了,他看向周圍,這才發現自己給自己造了個作繭自縛的繭。
如今,整個廳裡面除了自己,全都是昭王的人,哪怕是破虜將軍,也是陛下的人,自己的下人被清場,心腹趙伯不在,而另一個當事人明康如今也不知道情況。就算她醒了,如果得知有這麼一個機會將一切推脫到自己身上,她怕是也恨不得將罪名推脫給他。
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一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
“昭王,你不能——”他還是不甘心,忍不住再次出聲,很想喚起眼前人的良知。
“不,我能!”林昭淡然道,“況且,明康公主被你囚禁,如今早已昏迷不醒,奄奄一息,如何搞厭勝之術?反倒是你——”林昭冷了面容,沉聲道,“一個不知足的貪婪惡獠,為了逃脫自身囚禁公主的罪惡,有充足的理由構陷栽贓公主!”說著,她冷冷道,“囚禁公主,構陷公主,你就等著陛下的雷霆之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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