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還可以趁機,再試探一下他那位“好”二妹妹。
想到這裡,他迅速出手,一把奪過心腹手中的信,撕了個粉碎!
“殿下——”心腹有點懵。
林璋卻並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直接對他道,“去備車!孤要親自去看望長姐!”
心腹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領命下去了!
*
臨旁府邸的賢王林璉,很快就知道了林璋的動靜。
不過,他摩挲著棋子,卻並沒有動,也並不打算跟風,來一場兄妹情深式的表演,只派人去送了一點禮。
隨即,臉上便如同戴上一張石頭面具一般,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游離,而大腦則高速運轉,分析著當下的狀況。
趙老夫人這個他本以為的大殺器的暈厥,著實出乎他的預料;趙家就這樣默不作聲認慫了,沒有傳出一點巫蠱之事的風聲這件事,也讓他很是意外。
可就算如此,按道理而言,這件事也與他無關。他所需要做的不過是看戲,順便趁機攪渾這個局面。
前提是,沒有武德帝賜虎這件事。
先是天兆,如今又是賜象徵著權力的虎,父親到底想做什麼?哪怕他很清楚,這個所謂的二妹妹很可能是父親的一枚棋子。不管她現在多麼風光,都註定是個死人。
可虎這個動物所代表的含義,依然讓林璉不得不重視起來。
和榮王林璋不同,他不認為如果武德帝非要林昭繼位,會辦不成這件事。至於其他人,什麼大臣士子,只要有軍隊在手上,不妥協殺了就是。這個世界有才之士那麼多,難道還找不出幾個識趣的臣子不成?
所以,有沒有可能,父親是真的考慮過,讓她繼位呢?
雖然這個念頭只要想起,便讓他感到荒謬和不可思議,林璉卻並沒有輕輕放過。不要說什麼,自古以來從未有女帝。在秦始皇出現之前,不也是從未有皇帝嗎?歷史本就是可以不斷被創造的。
再說了,漢朝太后攝政的事情可不少呢!呂太后,鄧太后攝政之時,除了沒有那個正式的名義,和帝王有什麼區別?都是女人攝政,既然可以有太后攝政,皇帝的女兒為何就不可以御極稱帝呢?
可這個想法到底太過於瘋狂。
以至於只要一想到,父親可能把這個剛回來的妹妹捧上高位,甚至帝位?賢王心中便忍不住湧現一股暴戾之氣。“憑什麼!”林璉腦子裡的自己不斷的叫囂道,撕裂著他的理智,扭曲著他的神情,幾乎差點將他那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撕碎。
他汲汲營營這麼多年,未來難道還要匍匐在一個女人腳下嘛?他可是西雍國皇子,堂堂親王之尊,和一個女人平起平坐就已經夠讓他屈辱不甘了,怎麼能夠忍受向她俯首跪拜?
“砰——”
一個細碎的破裂聲傳來,打斷了林璉的思緒。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枚白色棋子,不知不覺中,那枚溫潤的棋子竟然被他捏碎了,變成了一大一小的兩半。他神情淡淡的看了那枚碎棋一眼,隨即鬆手,毫不留情的將其棄在了一旁。
隨後,他看向自己面前白色棋子和黑色棋子爭鋒相對的棋盤,伸出手重重一揮。很快,那些黑白棋子就啪嗒啪嗒全部棄在了一旁,跟那枚碎棋一樣,整個棋盤瞬間清理一空,再沒有任何一枚棋子。
隨後,林璉重新從棋盒中拿出一枚白子,直接將它放在整個棋盤的最中央——天元之位。
他靜靜的凝視著那枚棋子,明明依然是一枚普通的棋子,可若整個棋盤上的棋子都死了,作為唯一的一枚棋子,即便依然是棋子,可也是毋庸質疑的——最後贏家。
所以,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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