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一下子都砍了,涉及的人過多,可能會引發動盪,再加上宋王幾家全力勸說他以穩定為主,他當時還真不想放過他們。
結果,他這女兒倒好,竟然把主意打在這群人身上了。
這是看見朝堂勢力基本被瓜分了,她目前也收攏不到那些人,便打算另闢蹊徑了?
“真是什麼人都敢要,也不怕扎到自己的手?”武德帝冷冷得笑了一聲。
不過,很快他便又陷入了沉思。
他的時間不多了,六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若不能在這六年裡將朝中格局變一變,哪怕他留下遺旨,指定賢王或者榮王繼位,最後登上御座的也只有可能是太子。甚至,他的遺旨反而會成為他那兩個兒子的催命符。
至於提前廢掉太子,那就更別鬧了,在當下的情況,他根本無法廢掉太子。
但凡他下了這個旨意,宋王謝三家明天就能給他來個舉族謀反。因為不管是他還是那三家都很清楚,他表面上廢除的是太子,實際上針對的是他們。
殺雞儆猴?呵~真以為猴子好惹的?
除非他打定主意,直接要了太子的命,然後派兵快速的將三家之人全部誅殺!先不說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他真這樣做了,還有一個四皇子呢?
難道他還要繼續殺了這個小兒子不成?四個兒子殺兩個?
武德帝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可如果真讓太子登位?武德帝立馬想到那天兆所言的10年就差點亡國的預言。可跟宋軼一樣,他也覺得這個繼他之後的亡國之君,可能就是太子。如此情況之下,他就更不可能讓太子登上他的皇位了。
如此一來,讓這個女兒去聯合一部分舊朝世族勢力,也未必不是一個好策略。
最起碼,可以助他削弱太子背後的不少勢力。
而且,讓這個女兒出面還有一個絕無僅有的好處。一旦他之後的新帝想收攏這部分勢力,這些人立馬就能為新帝所用。畢竟,只要不是蠢貨,都知道一個沒有未來的女子和一個新帝,該站哪位!
到時候,他也不必費力將宋王謝三家完全打壓下去,便能讓繼位的新帝朝堂勢力均衡。
總之,這件事若成了,他可以藉此為新帝鋪路,讓這個女兒為兒子做嫁衣!
敗了,最多犧牲一枚“不安分”的棋子,還是個女兒,也動搖不了他的基本盤。
怎麼想都對他有利。
如果林昭知道武德帝的想法,鐵定會嗤之以鼻,誰為誰做嫁衣還不一定呢!
此時,武德帝再次看向林昭獻上的那個衡,拿起那個最大的銅環權,在手中掂了掂,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隨即,又拿出那幾枚小銅權,同樣各自掂量了一下,其他兩枚都很普通,就一枚刻了林昭的名字。
不過,三枚小銅權的重量,倒是差不多。
就像是在告訴他,只要同意她收攏這些人,她立馬就能拉起一波,和當下朝堂寒門和小世族旗鼓相當的勢力。
“這逆女倒是蠻自信的。”武德帝嘴角微勾,低聲自語道,“就是這做派………太小家子氣了!”這幾個銅權,最重的那個,怕都是還沒五銖重。“堂堂一個親王,朕又不是沒有獎勵她錢財,朕記得前幾日他的幾個兄長,也給她送了不少見面禮,怎地如此摳搜?竟然拿幾塊還沒五銖重的東西糊弄她老子?”
不過——
不爽歸不爽,這步棋他還是應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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