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卻立馬想起,蘭亭會集上,宇文墨的暈倒。
太巧了,不是嘛!
“還有——”王直突然說道,結果,剛說了兩個字,就好像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般,猶猶豫豫起來。
林昭蹙眉看向他,以為他是擔心明康公主和林菀。明康公主和林菀也似乎有打算避嫌的意思,擺了擺手道,便道,“無事,說罷!”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回去稍微打聽一下就能得知的事情。
王直臉上罕見的顯出為難的神色,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低聲道,“那被分屍的鄭才,拼完後少了一個關鍵部位!”
“關鍵部位?”林昭莫名其妙,“少了什麼?”
王直:“他現在是個閹人!”
林昭:所以,鄭才不僅被分屍了,連那個東西也不見了。
“可找到?”
王直搖頭,“府尹說,大機率被野狗吃了!”
林昭:……
圍觀的明康公主和林菀:……
“那姓沈計程車子,可知道他的身份?”
王直搖頭,“殿下,府尹再三拒絕放回屍身之後,此人煽動了一群士子,便悄無聲息的帶著那僕人走了。府尹立馬派人去搜尋此人,奴才得知此事之後,也派了不少人去找,可此人卻彷佛憑空消失了一般。恕奴才無能,還未找出他的身份。”
林昭也沒有意外,這件事顯然是在針對她,沈士子這個身份如此關鍵,怎麼可能如此輕易讓她查出來。
就是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是她那些兄長知曉了蘭亭會集的事,打算藉機栽贓?或者當時再場的宋王謝三家暗中操縱?還是說,她目光看向下方,此刻已經成為整個賞花宴焦點的原著男主宇文墨。
就是宇文墨在背後指使的呢!
*
此刻,亭子外面,面對柳盈的含羞表白,宇文墨面上已露出了難色!
“柳娘子厚愛,墨受寵若驚,然墨不過一介質子,前途未卜,實非娘子良配,還請娘子見諒!而且——”宇文墨話語微微一頓,目光隨即移向身旁,雙手緊抓著自己的裙襬,臉上已經顯出慌張的林明珠身上,粲然一笑道,
“墨心中所繫唯有一人,她是這洛京的明珠,也是吾心中最璀璨的明珠。能得此一人,已是墨的大幸,此生不敢再做他想。”一番話,說得深情無比,一邊說著,宇文墨還一邊看向林明珠,綠色的瞳孔中滿目柔情。
林明珠感動得都快眼淚汪汪了,若不是怕當著眾人流淚,著實有損她翁主的形象,且好歹還記得如今是古代,不是現代,此刻她怕是真的衝到宇文墨身上,緊緊依偎著他,來一場感天動地的哭嚎了。可即便沒有如此放肆,她的眼睛也是紅紅的,激動的淚水含在眼眶,裡面飽含著對宇文墨的愛。
現場的小娘子們:尷尬無比!
此刻的她們自然不知道,這是被強行餵了一嘴狗糧的感覺。
她們都是在傳統三從四德教養下長大的女子,自小就被規訓要柔順,要聽話,要守節操,縱然來參加這樣的花宴,也大部分和男性會刻意保持距離的,更別說被男性當眾表白了。
當然,都是豆蔻女子,偶爾也會有一些豔麗綺思,如此場景她們雖然明面上不說,心裡也的確會泛起一些羨慕。但要她們像現代人那般圍觀,甚至吆喝喧鬧,喊什麼“親一個”,那是絕不可能的。
不止女子如此,哪怕是現場的男子,面上也難免露出尷尬神色。
國人向來崇尚含蓄情感表達,秉行的是中庸之道,講究的是“克己復禮”、“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將情感表達控制在合宜得體的範圍內,用“留白”的美學來填充未表達出來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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