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同樣是曾被拋棄的“皇家棄子”,她卻已經回來了,並且擁有了他夢想中的一切。
而他呢,只能在這西雍國,靠著算計和隱忍,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艱難求生!
只要一想到這,宇文墨就忍不住面孔扭曲,按在琴絃上的手指,也隨之無意間發出一陣難聽刺耳的聲音。
“公子?”陸虎不解的看著宇文墨。
宇文墨並沒有解釋什麼,他緩緩的閉上眼,平復自己的心情,待睜開時,神情已又恢復了平靜,只有那雙綠色瞳孔的眼底寒光依然清晰可見。
“武德帝圍昭王府,看似懲戒,實則保護。他是不是還下令徹查鄭才一案?”
陸虎沒想到宇文墨連這個都猜到了,“是的,公子,屬下正要說呢!”說著,他覷的看了宇文墨一眼,小心翼翼道,“天子剛剛下旨,著令三司一起查鄭才一事。公子,此事屬下雖然做的隱秘,但難保——”
難保什麼?自然是難保被查探出來。陸虎可不敢小覷三司的審案能力,況且,他當時雖然做了遮掩,但誰知道有沒有人看見。自從殺了鄭才之後,這些日子他就一直在擔憂這件事。
他倒不是害怕自己沒命,主要還是擔心宇文墨。陸虎本就是宇文墨救下來的人,當年若非公子好心給了他一點吃的,陸虎覺得自己早就餓死了。所以,他可以為宇文墨做任何事,包括殺人。
可若因為這件事暴露,導致宇文墨身處危機,他即便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宇文墨並沒有錯過陸虎臉上的擔憂,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的表情。這些年的質子生涯,早已把他的心磨成堅石,即便是陸虎這個守護了他快十年的護衛,宇文墨也很難說對他有什麼感情。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護衛,他還是緩聲道,
“不必憂心!”說著,宇文墨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很快,他們就沒有心思審這個案子了!”
陸虎一愣,他沒有明白宇文墨的意思。“公子……難道………”
他以為宇文墨又有什麼新計劃。
宇文墨並沒有跟陸虎多說什麼,這件事他本就沒有跟陸虎細談,他需要陸虎做的,不過是個合格的殺手工具人而已,能不能領悟全看他自己。他垂眸,目光落在琴絃上,最終只淡淡道,
“後天榮王要大婚了,昭王不可能缺席!”
隨後,也不管陸虎不解的神情,直接話鋒一轉,冷聲問道,“鄭家那邊如何了?”
陸虎連忙回答道:“回公子,鄭家那邊並沒有什麼動靜,蕭夫人自府衙那邊回去之後似乎就………病了!”
“病了?”宇文墨蹙眉,“可看見她請醫工?”
陸虎搖頭,“並未!”
“那就好,此人可是我們計劃的關鍵。”
說著,宇文墨眼眸半闔,隨手將斷了的弦挑了出來,輕輕一扯,砰的一聲,弦便徹底斷了。可他卻彷佛沒看見一樣,細長的手指按住琴絃,指尖在上面輕輕劃過,只用這少了一根弦的琴,卻彈出了一段殺伐之音,堪稱雍朝版本的十面埋伏。琴音的急促和他此刻平靜的神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曲調一歇,他便啟唇,似隨口吩咐道,“去吧,鄭才的那封自比嫪毐的“求愛信”,也該讓她這個母親看到了。”相信,蕭夫人看到那封他兒子留下的致命信件,會明白他的意思的。
畢竟,左右都是個死,與其坐等滅族,不如先瘋癲一回,拉幾個仇人一同下地獄!
“求愛信”這個關鍵詞一齣,陸虎心中豁然開朗。這可是他親眼看著公子寫出來的東西,也是他親自拿去,讓鄭才一筆一劃復刻的玩意,那裡面的話有多致命多噁心,他一清二楚,一旦真露出去,絕對能讓整個鄭家完蛋。
藍先生還笑話他拿那玩意回去交差,卻根本不知道,公子這裡面還暗藏著這等密謀呢。
不過,想到藍鳴,陸虎忍不住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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