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老僕走了進來,對著他道,“大人,都尉大人求見!”
男人,也就是建州刺史榮遙即如清君吃飯的動作頓了一瞬,他抬頭看了老僕一眼,並未說話,待將口中的食物全部咀嚼完畢吞入腹中後,方才緩聲開口道,“將人請進來!”
老僕聞言,立馬匆匆下去了。
隨即沒多久,便見一個身穿錦繡質地胡袍,腰佩大刀,體型壯碩的男子大腹便便的走了進來,他神色粗獷,膚色黝黑,一雙豹眼時而銳利時而渾濁,與榮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人,正是老僕口中的建州都尉,於剪,一位手握建州兵馬的人物。
他一走進書房,便立馬抱拳行禮道,“大人。”
隨即看了一眼身旁帶路的老僕。
榮遙甚至無需抬眼,就明瞭了於剪的意思,他用筷子挑起一口粗糧,放在口中細細的嚼著,等將所有粗糙的粗糙麥粒都嚼碎了,方才慢慢吞入喉中。但粗糧到底是粗糧,沒有經過足夠的加工,只通過牙齒的咀嚼,對於人的嗓子來說,依然是粗糲的。最後,還是拿起了旁邊的一個茶杯,飲了一杯茶,那些食物才真正嚥進肚子裡。
榮遙隨即又緩緩的喝了一口水,方才看向老僕道,“下去吧!”
老僕立馬走了下去。
見此,於剪立馬走出書房看了一眼,確認周邊真的再無人影之後,方才關上了書房的門,看向榮遙道,“大人,我們怕是有麻煩了。”
榮遙便沒有立馬回答,只伸手指著對面道,“坐!”
待於剪坐下,隨即又道,“可用了晚膳,若不嫌棄,我喚人給你也上一桌。”
於剪看了一眼榮遙身旁的飯菜,特別是那碗粗麥飯和那碟一看就沒有任何油水的葵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連忙拒絕道,“不了,大人,下官已用了晚膳。”大魚大肉尚且吃不及呢,他怎麼可能吃這玩意。
而且,他也很難明白,榮遙明明那麼有錢,為何一日三餐還是吃的那麼糙。在外面要裝模作樣就算了,在自己家裡,也這麼苛待自己,何必呢?
不過,看著榮遙吃飯的模樣,他也不敢打擾。
不過,到底知曉眼前人也不是好惹的,再加上兩人有共同的利益,於剪也不敢放肆。
只得依言坐下,不習慣地將自己壯碩的身體跪坐在對面的墊子上。
榮遙聽聞後,也沒有多言,只一口一口將碗中的飯全部吃完,最後,才夾起菘菜菹上的那幾片臘肉,緩緩的放入口中,閉著眼睛,再一次細嚼慢嚥了起來。直到待所有臘肉都吞入口中,拿出一方“素帕”輕輕擦了擦嘴角,他方才慢條斯理的問道,“于都尉前來,所為何事?”
於剪這才傾身探向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道,“大人,餘山那邊出事了,今兒個下午一個新礦洞不知為何,突然著火了起來,連帶著整個礦洞都塌了一半,死了不少礦奴,就連周芒派去的一個小管事和幾個護衛,都被砸死了。連帶著老礦洞都產生了譁變,死了不少礦奴。”
榮遙聽完後,臉上卻沒有一絲神情變化,反而旁邊的拿起一根拂塵,把玩起來。
“這不是常有的事嗎?值得你一個都尉大驚小怪?”
於剪自然不是因為這件事心慌,他心慌的是另一件事,“大人,下官自然不是因為礦洞坍塌焦慮,主要是守衛的人發現,少了不少礦奴,其中就有昭王府的那群人中的幾個。”
榮遙抬頭,看向他,“是丟了,還是死了?”
“塌了的礦洞還在清理,但還沒找到屍體!。”
沒找到屍體?可能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跑了,第二種就是被埋了。但是跑了的可能性大一些,否則,哪有這麼巧的巧合,都好幾個月沒出事的礦洞,就恰好出事了。
但很快想到什麼,榮遙撫摸著手上的浮沉,繼續問道,“我不是讓你將他們分開投放的嗎?”
“分開放了。”說到這裡,於剪反而更加焦慮了,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焦躁,“大人,就是分開的,為了保險起見,我還吩咐了守衛重點關注他們,沒想到那礦洞一塌,兩邊的人都集體不見了,簡直跟見了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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