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驚愕的開口,想說現代人的胃口,怎麼能適應這樣的甜的糕點?但不知為何,看著林昭的神情,她又說不出口了。
林菀就是在這個時候上來的。和林明珠一樣,她也穿了一件素色衣服,不過,相比林明珠素色衣服上依然是綢緞,上面繡著各種暗紋,她的素色衣服卻是細麻布做的,上面幾乎沒有任何繡樣。
她似乎很意外林明珠在這裡,忍不住看了一眼,但很快,林菀的視線就全部放在了主座的林昭身上。
“福安拜見昭王殿下!”她先是斂衽向林昭規規矩矩得行了一個禮。待林昭喊起之後,這才好像才發現林明珠的存在一般,對著正做著的林明珠點了點頭,算是行了一個平禮。“明珠翁主也在啊。”
林明珠看著林菀,幾乎下意識得就挺了挺脊樑,坐直了身姿,矜持得朝著她點了點頭,“福安翁主。”正如她以往每一次在各種聚會場合,看到林菀一樣。兩人雖然曾經是一個公主一個翁主,但位屬堂姐妹,又都與宇文墨有牽扯,互相比較暗中明爭暗鬥慣了,幾年來幾乎成為了一種習慣。
氣氛,霎時便有點微妙起來。
林昭拿出一個茶杯,放到矮几的側邊,也為那杯子注滿一杯七八分的茶水,隨即直接打破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將碟子裡的最後一塊羊羹推至林菀面前,對著林菀聲音柔和得說道,“坐!”
兩人一個怔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又快速的閃開。
隨後,林菀斂了斂衽,姿態優雅得坐了下來,面上絲毫沒有神色變化,依然一派從容。反倒是林明珠,忍不住又想起宇文墨,神情莫名有點懊惱,又有點沮喪。
林菀拿起那塊羊羹,自然而然得吃了起來。羊羹的甜膩顯然也出乎她的預料之外,讓她臉色有一瞬間怔愣。
不過,林菀沒有說什麼,依然細嚼慢嚥得將點心吞下,隨即拿起旁邊的茶水,動作流暢自然。
“如何?”林昭問道。
林菀抬眼看向林昭,目光平靜道,“點心雖甜,茶卻能解膩,恰恰好!”
林昭笑了起來,隨即明知故問道,“福安找孤,可是有事?”
林菀看了林明珠一眼,意思很明顯。畢竟,在她看來,昭王就算不對付林明珠,按道理兩人的關係,也絕不可能好到哪裡。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林昭應該不希望林明珠聽到。
林昭卻拿起茶杯,靜靜得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水,隨即淡淡道,“福安不必擔憂,明珠翁主也不是外人。就在剛剛,她還在這裡對孤說,要代替孤去和親南越呢!”
林菀一徵,這的確出乎她對林明珠的印象,她忍不住看向林明珠。
林明珠莫名有點尷尬起來,在自己死對頭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走投無路,讓她略有點難堪。
所以,隻手上託著茶杯,不說話。
林菀見此,也沒再猶豫,她直接看向林昭,語氣鄭重得問道,“殿下可還記得,在懿德長公主花宴時,對福安說的話。”
“自然記得!”林昭點頭。
怎麼會不記得呢,這些日子,她可是一直盼著迴音呢。
林菀聽到林昭的回覆,立馬站了起來,隨即後退一步,俯跪在地,以頭磕地道,“福安請殿下成全。”
“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去南越和親?你要明白,南越不是西雍,那裡沒有你的親人,你如果真的去的話,很可能只能孤身一人奮鬥。若是是出了事,以當下的格局,陛下對南越怕也只能以安撫為主,小懲大誡,甚至還會再嫁一個人過去。而你的犧牲,在這場權力的博弈中,將變得幾乎沒有任何份量。”
“林菀明白!”她抬起頭,擲地有聲得答道。
她怎麼會不明白呢,她簡直太明白了。自從那次花宴之後,這件事就一直放在她心上。她忍不住想,昭王說的可能是真的嗎?南越會出現政變?可隨即又覺得不可能,昭王又不是神仙,如何能夠知曉未來的事情。
就算她覺得南越當下的局勢,類似於曾經的衛朝末期,但誰知道,這場政變會什麼時候來?
她今年已經及笄了。在這個普遍早婚,女子13、14歲可能就嫁人的時代,她如今的年紀已經算偏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