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阿慶震驚。
“意味著,他在誤導孤。”司徒旭放下茶杯,站了起來,他一步步走出山洞,看著外面已經依然在翻卷的霧氣,神色莫測。“他既誤導孤,孤自然要如她所願。”
說著,拿起另一封密信,再一次遞到阿慶面前,“看看!”
阿慶不明所以,但還是拿起密信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目標已經出發北周,離開了林城,與其一同離開的,還有一身形相似的商戶女。阿慶看了看上面的內容,迷糊了。林昭讓林霄帶走了樂舒的女兒這件事,他自然知道。不過,阿慶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女兒不過是人質。
可如今——
“這——昭王為何帶一個身形相似的商戶女?”此人,莫非就是那女商人的女兒?那不是人質嗎?誰家好人把人質帶著的,也不怕中途那女商人反水?
“自然是為了李代桃僵,引孤出現,再來一場黃雀在後!”宇文墨直接道,“殊不知,孤打算直接將計就計,不是想做黃雀嗎?孤倒想看看,這最後的黃雀是孤還是她林昭!”
“所以,殿下早就知道,這是一場戲,所以故意陪著那昭王演這樣一場戲?”阿慶終於理解了頭緒,忍不住道,隨即直直的看向宇文墨。
宇文墨點頭,“自然!不演這一場,林昭怎麼可能真現身呢?而且——”宇文墨想起如今夢雲谷里面,還埋伏的太子等人的幾股勢力,他直接轉身,面具朝向阿慶,“孤正好藉此試探一下,我那好大哥幾人的心思,看他們是依然想殺孤呢,還是打算去殺那林昭?”
阿慶一怔,“太子等人——”
“並未動手,什麼都沒做,是不是?”宇文墨補充了阿慶未說的那句話,“看來,我的好兄長們,打著跟孤一樣的主意呢!”只是未免對他恨意太深了吧,明知道他已經是廢人了,竟然還不願意放過他。明明他們是兄弟啊,為何如此?宇文墨只覺得悲哀。
阿慶也有點唏噓,忍不住道,“殿下,那我們該怎麼辦?”
“自然是讓他們如願以償啊!孤的替身呢,如何了?”宇文墨問道。與林昭不同,宇文墨很早就為自己準備了替身。畢竟,他很早就清楚,自己若回北周,必然會遭遇刺殺。所以安排的替身,不僅跟自己有點相似,甚至神態都學了他的一點,即便沒有面具和迷霧,想要以假亂真也並不難。
結果,沒想到林昭的那一番操作,直接打亂了他的計劃,這個替身也沒來得及用上。搞到最後,他只能用這個替身來攪亂各方的視線,編造了一個他宇文墨為人所救的烏龍故事,暫時遮掩身形。
不過,沒關係,很快就能用上了。能用來殺林昭,也算這個替身有價值!
阿慶點了點頭,“已經埋伏好了,只等殿下一聲令下!”
“那就讓孤的替身,好好的去會一會那些林昭的護衛!剛好,這霧還沒有散,霧靄朦朧,方能假作真時真亦假,不是?屆時,孤那幾個兄長的手下,總該出手了吧!”既然容不下他,也就別怪他了。
而且,如此一來,即便這不是誘餌,林昭真的兵行險招,真戲假做,她也會死的很慘!她苦心孤詣做的一場戲,最後成為了埋葬她的墳墓。
想到這裡,他再次掀起嘴角,露出一抹殘忍且快意的笑,“孤等著他們兩敗俱傷!”
阿慶聽得心驚,這是借刀殺人啊!
“殿下,若那昭王並沒有親自來夢雲谷,那我們?”雖然他們昨天便收到了柳達那邊的訊息,說親眼看到昭王帶著人離開了榷場,往利州方向而去。可阿慶還是忍不住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畢竟,從當下來看,那昭王親臨的可能性,似乎太低了。
這一次,宇文墨針對這個疑問,並沒有再回答。若林昭不來,豈不是顯得他像個小丑,宇文墨無法忍受這一點,他堅信林昭一定會來的。都還沒有看到他死,為明康公主報仇,林昭怎麼可能不來?
他直接轉身,讓阿慶去安排了。
幾人不知道的是,此刻,夢雲谷的入口處,再次傳來馬蹄聲和車輪聲,隨即,觀望的探子們又發現,又一隊護衛林立的車隊出現了,護送著一輛明顯不是一般人坐得起的馬車,不疾不徐得駛入了谷中。
直到待阿慶走出去安排替身,宇文墨都已經坐下,準備享受一下即將到來的好訊息時,探子來了!
“報——”只見探子快速的跑到宇文墨面前跪下,臉色倉皇,語氣急促得喊道,“殿下,谷口…谷口又來了一輛精銳護衛的馬車,馬車華貴,規格遠勝前一駕,似乎是那雍國昭王的車駕!”
“什麼?”宇文墨立馬站起來,臉上掀起一抹快意,“林昭這是坐不住,親自來了?”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在他看來,林昭肯定不可能這麼輕易現身的,她肯定和自己一樣,如今正躲在夢雲谷旁邊,窺伺著戰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