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被王魯羽扇所指方位之一的賢王府,林璉正摟著一個女子,拿起一隻眉筆,輕輕得在她臉上描繪。如果林昭看到這個場景的話,一定會驚訝的發現,眼前人竟然是原著中的女配,當初在花宴中向宇文墨告白的北疆駐守柳將軍之女,柳盈。
更有趣的是,那梳妝檯旁邊,一張白紙上,還被人用眉筆寫了二個字——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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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京如林昭所設想得那般,興起了萬般暗湧時,林昭的馬車也在加速下,快速的朝著北疆而去。
因為人馬眾多,加上又有司徒旭打掩護,沿途的官吏都習慣了司徒旭從城中經過,幾人一路幾乎再沒有遇到實質性的阻攔。即便有人心有疑竇,也只暗暗看在眼裡而已。
十日後,隊伍便快速得到達了北疆的重鎮,林城。
是的,林城,她們林家的林。林昭目光復雜得看著眼前的城牆高聳,黑色斑駁的條石壘砌,上面佈滿著深淺不一的痕跡,就像一個滿臉溝壑的老人一樣,一看就是一座充滿了故事,歷經了風霜的城。
這座城,真說起來,還是林家的起點呢!當初,她祖父雍國公軍中發跡之後,慢慢得便掌控了北疆這邊的兵馬;後來,武德帝后來能夠坐上那個位置,也多虧當初雍國公將他派到這裡來。
即便是武德帝登基,掌控北疆也是武德帝的心腹,即太尉韓晶。
若非十年前的壺關大戰,死了太多北疆戰士和武德帝的心腹將領,再加上武德帝顯然不想司徒家一直待在南疆做大,司徒家都未必有機會掌控這裡。
不過,司徒家也未必喜歡這個決定就是,畢竟,從溫暖的南方遷到這寒冷的北方,還要鎮守這樣一個天子發家的龍興之地,是個將領都不可能真正睡得安穩。換成別的心理素質差的將領,早退縮了。
也就秦王,不僅鎮守了下來,還把北疆經營得滴水不漏,也難怪武德帝忌憚。
林昭並沒有想要在這林城大張旗鼓的意思,甚至,她都不打算在這林城多待。她之所以來到這裡,除了司徒旭必然要回一趟秦王府之外,最重要的是和一個人匯合,一個商人。準確的來說,是個跨國商人!
當年,壺關大戰,北周國一方敗了,西雍提出了不少條件,宇文墨做質和賠償不過是其中之一,兩國談判中還有一個條例,就是開放互市。其中,最重要的是關於馬的資源互換,即絹馬貿易。
按照約定,在北疆的林城和北周的利州之間,設定壺關榷場。西雍國有權利在此購買良馬,北周國不得阻攔或者無故禁止,且必須優先保障西雍的採購份額。而西雍,則主要售賣本國多餘的絹帛。
北周挨著北蠻,戰馬資源豐富;西雍則相反,絹帛業倒是挺發達的,在某種程度上也屬於資源互換。
有互市自然就有行商。林昭要見的這位,正是這樣一位由北疆司徒家暗中扶持的跨國商人。他表面是北周人,實則效命西雍,手握兩國互市的‘特許權’,常年遊走於灰色地帶。
此人,也是她此次能否順利進入北周的關鍵。
林昭本不必費心去見人的,畢竟,不過一個商人而已。不過,當從司徒旭口中得知,這個他,竟然是她,而且,此人還是一名經歷頗為傳奇的女子時。林昭不免起了興趣,決定見見這個名為樂舒的女商人。
就在她這般想著的時候,突然,林昭感覺外面安靜了一瞬,隨即一陣破空聲傳來,那是一種極其短促卻極其清晰的撕裂空氣的聲音,她還沒反應過來,便有聽到“奪”的一聲悶響,熟悉箭術的林昭即便沒有走出去,也立馬識別出了這個聲音,這是箭插入馬車的聲音。
果然,下一秒,馬車就停下來了,傳來了林霄撕喊的吼聲。
“刺客——”
“列陣——快速護衛——”
原本列隊兩邊的護衛快速得朝著馬車圍攏,將整個馬車圍在了裡面,警惕得看著四周。方才林城街道的喧囂和混亂,在護衛們合攏的一瞬間,似乎立時便被凝縮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馬匹不安的拋蹄子噴鼻聲,和護衛們手持武器緊張的心跳聲。
穆蘭幾乎是立即就想出去,不止她,對面的司徒旭也摸上了自己的劍,林昭攔住了他們。她微微掀開自己這方的車簾,透過車簾的細微裂縫,快速得與車窗外嚴陣以待,雙目緊緊觀察著四周的林霄對視了一眼。他的眼中湧現出難以言喻得後怕和凜冽得殺意,但察覺到林昭的目光之後,又迅速轉變成了恭敬,低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