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旭的人到底少,哪怕他拼盡了全力,周邊的護衛也是一個個倒下。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身邊的護衛,就倒下了大半。就連他自己,胸口和手臂等多處地方,也受傷了。
特別是胸口那處劍傷,格外嚴重,血直接染紅了他的衣裳。若非一個護衛手快,用刀幫他擋了一下,這劍怕是要刺入腹內了,傷到要害了。
司徒旭感覺自己的視野都開始發黑起來,既是因為流血,也是因為力竭。
“世子,我護衛你,你先走吧!”旁邊的陸仟,眼看著司徒旭就要堅持不下去了,心急如焚。他直接走上前,打算以自己為盾,讓司徒旭離開。
司徒旭卻並沒有說話,他在等一個人,宇文墨。他不信在這般已方佔優的情況下,宇文墨知曉他出現了,會不出來快意得奚落他兩句。尤其是在剛剛被林昭算計,急需找回掌控感的此刻。
莫非,自己還不夠慘?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看到自己更慘的情況吧。
司徒旭閉了閉眼,眼中卻閃過一抹決絕。隨即,他不再停留在護衛的保護圈,長劍一振,直接朝著旁邊刺客最密集的地方快速的殺去。
這般魯莽的行為,雖然一時之間,讓他殺了好幾名刺客,但很快也讓他陷入了刺客的包圍之中,瞬間成為眾矢之的。等護衛們再次趕到,將他圍起來時,司徒旭手臂上已再次添了一道新傷口,就連臉上都被刺了一刀,差點被毀容,只能身形踉蹌後退,用手撐著劍喘息。
幾乎就在他即將走上末路之時,
對面的刺客們突然停了下來,人群從中間分開,從裡面緩步走出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戴面具的人。
正是宇文墨。
他並沒有走近司徒旭,只是站在自己人面前,距離司徒旭最起碼十幾丈遠的地方。
司徒旭想得沒錯,眼看著他即將死在自己手下,宇文墨最終還是按耐不住,出來了!畢竟,兩人以前在洛京雖然算不上宿敵,可因為林明珠的緣故,兩人可是一直被拿來比較的。雖然在林明珠的青睞之下,宇文墨一直都是處於上風的那個,哪怕他是個質子。
但只有宇文墨自己心裡清楚自己的憋屈,他明明是北周的王爺,卻被人拿來跟一個異姓王之子比較。在宇文墨看來,這本就是對他的輕蔑。更何況,這番佔上風,還是因為林明珠的緣故。
如今,眼下這位“老朋友”落在了他手上,又有前面互相算計的仇怨在,他自然要來好好看看!
“司徒旭啊司徒旭,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宇文墨看著眼前的司徒旭的狼狽,眼中閃過一抹快意,語氣更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看看你現在的狼狽模樣,渾身髒汙,鮮血淋漓,誰還能看出,你是那個金尊玉貴,恍若謫仙的司徒世子?呵——”
司徒旭並沒有立馬回答他,只是艱難得調整著呼吸。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只有一個,拖延時間。拖到林昭到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得殺了宇文墨。
宇文墨當然也沒有忘記林昭此人,所以,他根本不打算跟司徒旭多言。
欣賞了一會兒司徒旭的慘狀,他直接對旁邊的阿慶道,“去吧,帶著我們的人,看在我們同在洛京為質,‘故交’了一場的份上,給我們的司徒世子一個痛快。”
隨即轉身,打算帶著其他人快速的往鷹嘴崖而去。
就在轉身的霎那間,司徒旭說話了,他的聲音雖然虛弱,說出的話卻十足的刺耳。
“宇文墨,我就算再狼狽也比你強!畢竟,我還是秦王世子,至死也死得堂堂正正!”說到這裡他直接冷呵一聲,看向戴著面具的宇文墨,“可你宇文墨呢,明明在自己的國家,還是北周的楚王呢,卻只能戴著個面具,躲在這密林深處罷了,連跟我司徒旭堂堂正正對決都不敢!呵!”
“放肆!”宇文墨還未說話,身旁的阿慶就已經挺身而出,呵斥了起來。
不過,宇文墨很快就制止了阿慶。他頓住了腳步,扭頭再次看向司徒旭。宇文墨承認自己剛剛聽完那一番話時,臉上的神情有一瞬的扭曲,但很快他就猜到了司徒旭的想法,神情徹底歸於平靜。
“你想激怒孤,拖延時間?”宇文墨直接揭穿了他的目的。
司徒旭並未回答,只道,“怎麼,難道我說錯了?”說著,看向宇文墨那張面具,“宇文墨,你敢摘下面具,堂堂正正跟我比一場嗎?你不敢,你連暴露自己的臉都不敢,更別說堂堂正正得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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