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旭眯著眼看了一眼這炫白的光芒,疼痛的身子感受著裡面的溫與熱,突然有點恍惚,他忍不住想,莫非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若自己就此死了,父親和母親怕是會傷心死吧!
可司徒旭真的不想死。
他想活著!他這麼多年,在洛京戰戰兢兢得,難道不是為了活下去嗎?
即便死,他也應該死在戰場上。
即便死,他也不應該被人割舌羞辱而死。
就在他拿起身旁的劍,看著趨近的刺客,打算來一個拼死一搏時,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弓弦拉動的聲音,從後側上方傳來,
隨即,咻——
箭矢的破空聲響起,還沒等他和所有人反應過來,一道烏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身旁疾射而過,精準的穿過了前面宇文墨派來的兩名刺客的空隙,直直得朝著背對著,自以為掌控一切的身影后心。
——宇文墨!
這是林昭來了。
司徒旭立馬意識到了這件事,恍惚的心神,隨即被一股狂喜攥住。
箭矢飛來的速度很快,但因為箭羽是羽毛,哪怕宇文墨背對著幾人,在最後關頭也察覺到了這枚箭矢的動靜,他立時便要側身閃避。可即便如此,等他發應過來時,也早已經遲了,箭矢已經近在眼前。
“噗嗤——”
是利箭刺入肉裡的悶響。
不過,因為在宇文墨察覺箭矢之前,他身旁的護衛就快速的出刀,阻攔了一下箭矢。雖然並沒有完全阻擋這支箭,卻也讓箭偏了方位。
那支箭並沒有真正刺入宇文墨的後背心,反而射入了他的腰腹之中。
可即便如此,箭矢攜帶的千鈞之力,在扎入宇文墨的腰腹時,依然把他帶得整個人都向前猛地一個趔趄,控制不住得跪倒在地。
箭矢刺入了撕裂了他原本完好的身體和臟器,鮮血很快便從他腰腹的方向浸潤而出,快速的染紅著他的衣袍,觸目驚心!
只那麼一瞬間,劇痛便讓他直接恍惚起來。
阿慶大駭,忍不住喊道,“殿下——”隨即一邊向著宇文墨衝去,一邊對著周邊的刺客高聲厲喝,“敵襲——快——快保護殿下——”
不過,這只是宇文墨毀滅的第一步而已,暗處之人可不會給他們繼續反應的機會。
幾乎是緊隨那支箭後面,一陣弩箭的箭雨襲來,密密麻麻猶如蝗蟲一樣撲向宇文墨和他的手下。破空聲連成一片淒厲的嗚咽,瞬間覆蓋了宇文墨他們所站的區域。
因為太過於忽然,不少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更別說拿起隨身攜帶的盾牌。片刻之間,宇文墨引以為豪的人手,便損失了三分之一。
隨著箭雨落下,兩側林中,一群侍衛如鬼魅一般衝了出來,先是一把殺掉了圍著司徒旭的人手,緊隨著便直接跟著箭雨朝著宇文墨那邊的人殺去。
穆蘭和林霄一馬當先,在前面領頭。
林霄手持破俘劍,每一次出劍都乾淨利落,直取要害,毫無花哨,卻帶著長久拼殺出來的,令人膽寒的戾氣和狠辣。每一次長劍揮起,長劍在炫白的陽光下,揮灑出一片白色亮光,隨後便是一陣哀嚎和血光。那是宇文墨帶來的人,發出的哀嚎和流出的血。
穆蘭更是罕見的帶上了她的槍。所以,這一次,她使得不再是鞭子,而是一杆黑色的長槍。長槍在她的手上,就像她身體本來的一部分一樣,如臂指使得隨意刺、劈、掄,往往敵人還沒挨近她呢,她就已經一杆長槍,直接刺中了那人的咽喉。偶爾有刺客想要使用弩箭,也直接被她一挑,連人帶箭倒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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