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火球還不像普通的爆炸火球一樣,快速的向上躥升,升起一股小黑雲,而是跟有生命一樣,沿著灰塵和麵粉混合而成的粉塵方向,瘋狂得流竄、點燃、蔓延。所過之處,人的衣服瞬間被點燃,有人就連身上都被灼燒了起來,直接變成了慘叫的人形火把。
原本的灰霧朦朧世界,立馬變成了一座火燒煉獄。
“啊啊啊啊——”慘叫聲迭起,
眼看著身上被點燃,不少被波及的南越人,都瘋狂的跳下了兆江。
四散奔逃的百姓哀嚎遍野,灼熱的氣浪與飛濺的火星無差別地席捲開來。
不止那些碼頭看熱鬧的百姓被波及了,就連不遠處的勾琿等人,也被撲面而來的熱風狠狠舔了一口,衣角瞬間焦曲發燙,就連頭髮都開始髮捲起來,若不是身旁的南越武士們看到了林昭手下精銳的動作,也拿出了盾牌護衛,怕是不止是髮捲的問題了。
混亂中,無人發現,火箭發出的第一時間,那些在視窗射箭的人便消失了。
而緊隨著就在下一瞬,就有一隊暗中潛藏在碼頭的人馬,快速的朝著閣樓方向撲去。為首的人,正是被這幾日一直在樂舒的糧店裡養病,明面上已經失蹤的林霄。
第202章
碼頭的這番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兆城的守衛。沒多久,由陳實率領的一隊南越巡衛,就快速的包圍了貨棧的周邊。連帶著兆城府尹等人,也快速的趕到了現場。
勾琿面色鐵青地看著眼前狼藉的場面,雖然他並沒有被火焰傷到。但除了他以及幾個少數幸運兒之外,他後面的好幾名同僚都因為躲閃不及,被燎到了衣裳,受了傷。
好好一個送別隊伍,立馬變得七零八落起來。
這已經不僅是陰謀的問題了,這分明是在挑釁南越。想到這裡,勾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與驚悸,再次看向林昭,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
“昭王殿下,你當初跟我說合作時,可沒有說會發生這樣匪夷所思的爆炸巨響!”說罷,他撣了撣自己焦黑的袖口,忍不住問道,“事態發展到現在,已非尋常躁亂了,殿下難道還不打算解釋一二嗎?”
林昭並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不遠處一個扮做船伕看著平平的老頭。
老頭看了她一眼,左滑三下漿,右滑三下漿。
這是在向她傳遞資訊,林霄那邊失手了,沒找到司馬先。
林昭的心情很差。
雖然她早就預料到,計劃不可能那麼順利,但沒想到幕後之人比她預想的更謹慎——他製造這樣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爆炸,不是為了殺她,更像是探她的底牌。這說明,他不僅知曉了她的目的,更有可能利用了這份目的。
如今林霄暴露,這一局,她已是輸了半子。
林昭目光從那“船伕”處收回,指尖無聲收攏,看了一眼遠處因為這處爆炸,表面像是很繁忙得處理著火情的暗樁陳實,也不知道這群武德帝給她的人能不能給她帶來驚喜。還有樂舒,林昭並沒有讓她正面參與這場伏擊,只給了她一個命令——時刻關注著碼頭的異動,找出幕後之人。
另一邊,碼頭不遠處的不起眼客舟內,司馬先斜倚舷窗,指尖轉動著那枚象牙球,饒有興致地看著遠處的混亂。說起來,他能夠知曉粉塵爆炸這件事,還多虧了西雍的明珠翁主。
林明珠自己都不知曉,自己無意間說出的詞,多麼的讓人震驚,一說就過了,根本沒放在心上,就像她發明清茶這種泡茶法一樣。可聽的人,宇文墨卻從未放過任何一個異常詞彙,總能尋找時機引導林明珠解釋一番,然後寫在書信之上,讓司馬先尋人實驗。
這種粉塵爆炸,正是宇文墨從林明珠那裡收穫的新奇事物一角。
司馬先早已多次試驗,也知曉了這個方法的厲害,可惜要製造真正的粉塵爆炸,必須有密閉的空間內,且粉塵必須達到足夠濃度。
好在,雖然粉塵爆炸限制多,林明珠還隨口說了個炸藥的方子,什麼一硫二硝三木炭,最開始司馬先還以為是某種藥方,後來才知道,所謂的炸藥是什麼。
如今,他試驗出來的炸藥方子雖然威力依然不高,也就比鞭炮威力稍微大一點,但炸藥結合粉塵爆炸,再利用貨棧的半封閉空間,依然達成了他想要的結果。
唯一有點可惜的就是,那林昭竟然好似提前知曉一般,竟絲毫無損,連根頭髮絲都沒被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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