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世間,女子真的比男子差嗎?”
“不。”她沒有等別人的答案,直接回答道。
“當日在北疆臨行匆忙,如今,孤再問你一遍。”說到這裡,林昭伸出手,“樂舒,今天,孤鄭重相邀你加入這場為女子爭權的棋局,你願意嗎?”
樂舒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怔住了。
明明只是一個少年的手,甚至還沒有她一半大,骨節嶙峋,帶著常年勞作以及日夜練習射箭的的厚繭。很顯然,哪怕已經回了皇室幾個月了,眼前的少女依然殘留著被抱錯時,生活在鄉野的苦難痕跡。可偏偏,就是這樣一雙手,在此刻卻彷佛擁有了無限的力量,讓她心胸激盪不已。
她忍不住撫了撫自己的胸膛,感到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猛烈衝撞,蹦蹦蹦——,跳動得又快又響,在這澎湃的跳動中,一種近乎酸楚的灼熱,從心口直衝眼底。那一瞬間,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十幾歲,看著姨母哭泣,不甘於命運,毅然決然得踏上商旅之路的自己。
她踏出了自己的命運,所以想要改變姐妹們的命運。她以為那便是這世間女子能夠做到的極致了,她擁有了財富,還用財富為自己買來了自由,不結婚的自由,不用困在後宅的自由。
可如今,眼前的未來天子卻告訴她,她們還能做得更多,也能夠幻想更多,如權柄、功業、青史留名……這些曾經只有男人才能幻想,女人連說都是禁忌的東西。
如今,她們也有了資格。
這是何等驚心動魄,又何等讓人驚喜。
樂舒幾乎是顫抖著,伸出自己的手緊緊的握住林昭那雙手。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了最樸實也最真情實感絲毫沒有矯飾的一句話,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
“殿下,舒,求之不得!”
就在此時,林昭腦海中沉寂了許久,幾乎快要自閉的系統011突然歡快在林昭的腦子裡驚叫道,【啊啊啊——宿主,宿主,你終於又獲得了新的信仰值了。熱騰騰的,包新鮮的信仰值,就是你眼前的人給你的。哈哈哈——咱們的信仰值終於突破了1,變成了2,再也不是孤零零一顆了!】
林昭眸光微動,深深得看了樂舒一眼,不過卻沒再說什麼,將人扶起來之後,便直接讓樂舒坐在了自己左下首。隨即坐回主位,神色恢復了平靜,
“好,現在我們就來談談,南越這場局,你這邊如何配合?”
司馬先既然已公然在她面前出現,絕不可能不做什麼。
第190章
同一時刻,兆城深處,臨河的一座吊腳樓裡。
竹窗半掩,熱風裹著江水的水汽吹入,為悶熱的室內帶來一絲涼意。司馬先斜倚在竹榻上,指尖依然把玩著那枚象牙球,一邊把玩一邊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如果林昭看到此人,定會訝異得發現,此人和她在流州見到齊清齊將軍,竟有三分相似。只是,齊清老了,頭髮花白了,而眼前人明顯年輕得很,看著不過二十歲的樣子。
“齊小公子,你確定訊息無誤?”司馬先開口道,態度卻明顯帶著怠慢,連帶著聲音都帶著審問的味道。
而他之所以這樣做,自然是看不起眼前人。明明是個將軍之子,但大概是因為自己外室子身份,無法正式作為齊家人出現的原因,哪怕並不愁富貴,身上也披帛戴玉,但眼前人整個身上就是籠罩著一層極為陰鬱的氣息,像極了在陰暗中潛行的嗜血蝙蝠。
想到此人給他帶來的訊息,司馬先摩挲著象牙球陷入了沉思。齊清帶來的訊息太過重大了,也太過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司馬先忍不住想重複確認一遍。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個訊息有點燙手。
而對面,被司馬先稱之為齊小公子的齊宇,臉上忍不住閃過一抹不耐。
在他看來,不管是祖父還是父親都未免太過小心翼翼了。明明手上已經有昭王的把柄,只需要將這個把柄透露給南越王,便足以致那昭王於不利位置,屆時昭王在南越失利,她的王爵還能保嗎?沒有王爵的昭王,不過是拔了牙的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