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看了勾琿出示得那張所謂逆賊的畫像,那人倒是一點不遮掩,直接把吳庸的面貌畫了上去。恐怕也是認定了,自己帶的人大部分都不認識這個南越前王子。同時,這也說明,勾琿對吳庸這個人勢在必得。一旦吳庸真的被他發現,她怕是保不住這枚棋子了。
眼看著兆城已經快看不見了,一路行走官道也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她再次敲了敲車窗。
“武勳。”林昭低聲喚道。
武勳聞聲立馬策馬貼近車窗,俯身傾聽。
“我們距離營地還有多遠?”
武勳和林霄穆蘭兩人不同,因為林昭當下帶的人大部分都是南營和武勳帶來的人,林昭便讓他每隔幾日去一趟臨時營地,解決一些問題,確保營地不出混亂。
所以,相比另外兩人,武勳對營地最為熟悉。
“回殿下,照當下的車速的話,最多一刻鐘我等就能到了。”
一刻鐘,十五分鐘,想要做什麼已經太遲了。哪怕此刻林霄出現,再想提前轉移吳庸,也不一定能做到了。搞不好,還會被抓個當場。幕後之人,這是要徹底絕了她和勾氏合作的可能啊。
如今的情況,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勾琿當場找到吳庸罷了。可即便如此,明面上勾琿也不能說什麼,難道他敢說此人是吳氏遺孤嗎?最多給她戴一頂“窩藏南越逆賊”的罪名,林昭完全可以推脫自己對此毫不知情,將這一切直接推給北周那邊的陰謀。
就是接下來聯姻南越以及取南越糧食救助建州的計劃,怕是要出現波折了。
不,怕不是波折那麼簡單。她心裡清楚,是徹底破滅。
一旦搜查到了吳庸此人,在有北周的情況之下,勾氏是絕不可能繼續跟西雍聯姻的。她現在要考慮的已經不是如何達成此次南越一行的目的,而是如何應對接下來回到洛京的狂風暴雨了。
一刻鐘一晃而過。
很快,隊伍就到達了臨時紮營地。
馬車在營地的轅門外停下,林昭睜開了眼睛,壓下了眼底所有的焦慮。等她踏出馬車時,踏出馬車時,眼底已無半分波瀾,只剩下屬於西雍昭王的,近乎淡漠的沉穩和平靜。
她看向眼前這個背山靠江,帳篷林立的臨時營地。
因為很清楚自己帶計程車兵過多,很容易觸發勾氏敏感脆弱的神經,所以林昭雖然準備了這個後手,但在兆城的這些時日基本沒有對他們發過任何指令,只讓武勳時不時出城一趟,確保不會出亂子。
所以,這是林昭第一次來這裡。
可以看出,她的到來,打了營地士兵一個措手不及。
好一會兒,林昭才看到一個穿著西雍低階軍官服飾、額角還帶著汗漬的漢子從營地深處小跑而來,此人正是當下營地暫代的主管劉呈——當初借兵時,從武徵旗下借來的一個校尉。
他明顯跑得匆忙,整個人都氣喘吁吁,額上帶著汗漬,小跑到林昭面前時。
“校尉劉呈,參見殿下!”
隨即,目光快速的掃過身旁明顯不同於他們西雍穿著的南越士兵,又看了旁邊的武勳和穆蘭一樣,顯然對當下的情況不是很理解。
他們西雍的昭王,怎麼帶著南越計程車兵來營地,莫非要進行武藝比拼?
就在這時,落後林昭幾步的勾琿也下了馬車,走到林昭身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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