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竟然跟她上次隨手寫的那封,讓他加快北周帝死的信有關。
不過,這事林昭知曉後就放下了,很快便又拿起了洛京那邊傳來的信。信有兩封,一封信是關於當下朝堂動態,一封則是崔漱玉那邊建州送來的信。
她首先開啟的是那封關於朝堂動態的信。
林昭本以為自己即將看到的訊息是,朝堂派去的使者出事,武德帝大發雷霆,派人殺了榮刺史他們,順便確認了建州旱災一事,隨即發動全國之力運糧救災。
畢竟,她已經習慣了花國的這種模式。
沒想到的是,這些派去的使者並沒有出事,反而真的確認了建州旱災一事。可與此同時,事情的走向,也和她所預料的不同,更與書中所言截然不同。
她看著眼前王直信上所言,“建州大旱,陛下派人前往建州調查,卻發現建州刺史早已多次將大旱一事上報,可朝中尚書檯一功曹收到訊息之後,卻一而再匿而不報,甚至公然將榮刺史的奏章偷藏了起來,導致朝廷未及時知曉此事。
陛下發怒,誅殺了功曹全族,並在朝堂公然斥責尚書令,御下不嚴,命其思過。”
也就是說,此次旱災武德帝不僅沒有懲罰建州官吏,還直接將這件事牽扯到了尚書令身上。
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讓人在洛京散播訊息,賢王林璉不可能對此沒有一點準備。可這個走向,還是讓林昭很詫異。
林璉竟然能夠買通尚書檯的官吏,將榮遙的罪過直接抹除?
那可是尚書檯,太子舅舅宋軼的地盤。
還有武德帝,竟然真的信了此事與建州一系官吏沒有任何責任,一個所謂的功曹就能膽大到,將一個刺史的摺子一而再的的偷藏?
若不是自己早已知曉武德帝是個什麼人,林昭都要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突然弱智或者被人控制了?這裡面明顯就有問題。
武德帝也不可能不知道這裡面有貓膩,但他還是順了幕後之人的意。
為何呢?
想到前段時間收到的齊妃被貶的訊息,再想到尚書令宋軼背後的太子,林昭突然明白了過來。
自己前段時間光顧著將那個齊宇扔回齊家,卻忘記了齊家背後是賢王。
齊妃被貶,齊家又因為她的一通操作,在武德帝心中留下芥蒂,榮王據說更是像廢了一樣,還被貶成了郡王,自己又身處南越,此刻洛京中最得意的可不就是太子一系了?
太子勢大,武德帝肯定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特別是在天兆之後,明知道太子可能就是雍國林氏王朝短命的罪魁禍首,他是絕不可能讓這個兒子再登基的。
這不就要趁機找太子一系麻煩了嗎?
至於榮遙是否真的“多次上報”,林昭持保留態度。以賢王的手腕,偽造幾份奏章並非難事。但武德帝顯然不在乎真相。他要的只是一個敲打太子一系的由頭。
這洛京的水越來越渾濁了。
不過,目前這跟她的關係還不大,最要緊的是建州旱災一事。雖然事情並沒有按照她預設的路徑走,但榮遙等人依然身處建州,林昭並不覺得建州這個旱災能夠被悄無聲息得按下去。
如今最緊要的是,如何提升武德帝心中關於災情的緊迫性。
林昭看著王直書信上所言,“幾位大人前往建州後,很快便稟報陛下,建州旱災一事的確已經很嚴重了,但在榮刺史等人的齊心協力之下,災情雖然無法緩解,卻並未發生庶民動亂,也未有大規模死傷。天子盛讚,如清君不愧是如清君。”
也就是說,在武德帝看來,建州旱災一事,並不算大事。
也是,於帝王而言,只要沒有流民動亂,沒有大規模死亡,不過死幾個人而已,如何算得上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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