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隊一路稱病且各種拖延的南越求親使團,終於到達了洛京。然而,這群人才到達武德帝給他們安排的館驛沒多久,正使和副使便全部中毒身亡。
誰也不知道是何人做了這件事。甚至,林昭已經沒有心思去猜測,到底是誰,會去做這樣一件事了?太子?賢王?宋家?還是王家?李家?
她只知道,此事一齣,南越這邊的合約必須儘快簽署。
否則,這件事很可能會成為一個變數。
如今,此事還未傳出,是因為武德帝第一時間封鎖了這個訊息。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個訊息並不能封鎖很久。幕後佈局之人,有可能會做些什麼。
所以,昨日她這邊就收到了武德帝五百里加急的御令,讓她務必儘快將事情確認下來。
當下,拼的就是時間了。
她必須趁著這個訊息沒有傳到南越前,將司馬先殺死,短期內徹底絕了勾氏和四大氏搖擺的後路。所以,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不止洛京這邊沒有給她留太多時間,建州那邊的旱情也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
崔漱玉的信雖然沒有明說,但林昭已經從她字裡行間看出來了。
長久的期盼之下,持續的不降雨,已經一點點消磨了百姓最後的耐心。武德帝雖然命令榮遙開倉放糧了,但那些糧食根本支援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水越來越少了。沒有糧食還能撐十天半個月,可沒有水,人連五天都撐不過去。
哪怕有榮遙如清君的賢明在,哪怕榮遙的確殫精竭慮,也變不出水來。
再加上,至今為止,榮遙還在以防止暴動這樣的理由,封閉建州不讓百姓出去。
這場建州旱情,如果她這邊再不能有所動作,遲早會演變成書裡面一樣的悲劇——流民暴亂,死去建州近六分之一的人口。
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林昭便絲毫沒有胃口。
她的內心很矛盾,既期待暴亂的發生。因為只有暴亂,武德帝才會真正重視建州;只有暴亂,她才能等到那個“最恰當時機”;只有暴亂,她手中的糧船才會從“可有可無”變成“救命稻草”,她才能真正將這些糧食變成她藉機掌控建州的鑰匙。
又害怕這種不在計劃的暴亂演變成大暴亂,大暴亂一齣,很多事情都不可控了,一旦金礦和兵器事件漏出去,建州就不再只是“受災之地”,還會變成疑似“謀逆之地”。她想要藉機掌控建州的計劃,怕立時便要夭折了。
甚至,武德帝還會懷疑,那些兵器是不是她暗中所為。還有那金礦,是不是她早有預謀。
此時此刻,她甚至希望,榮遙給力一點。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南越這邊。
偏偏她訊息都放出去三天了,南越這邊依然沒有大動靜。
勾氏那邊早已知曉了相關訊息,陳實這邊甚至明確告訴她,兆城的府尹親自將事情告訴了勾琿。而她這邊也得知了相關訊息,那日府尹將事情告知勾琿之後,勾琿立馬去了王宮,與勾厲密談至深夜。
按道理而言,勾氏不可能沒有動作的。
可他們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僅如此,四大氏更是沒有任何動作。
這兩方勢力就好像都在玩一種別樣的“123,木頭人,不許動,誰動誰是小狗”遊戲一樣,一方比一方沉得住氣。
要不是林霄這邊告訴他,這幾日他在孔雀園周邊探查時,發現了不少異樣的面孔。
陳實這邊也傳來訊息,昨晚孔雀園似乎出現了騷亂。今日兆城府尹那邊收到報告,說孔雀園進了賊人,殺了好幾個護衛。她還真以為勾氏對這個訊息無動於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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