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派藍伯請司馬先來密室,其實是一次試探,試探司馬先會怎麼做?是選擇直接與他藍氏決裂,直接倒向勾氏,還是趁亂離開孔雀園?
畢竟,孔雀園突然出現那麼多爆炸,聯想到東碼頭刺殺時的爆炸,是個人都只會將爆炸與司馬先聯絡起來。在藍穆看來,司馬先做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要製造混亂,離開孔雀園嗎?
如此也好,他反而可趁機以司馬先背信棄義的名義,直接將司馬先擒住,將人暗中交給西雍昭王處置。
只沒想到,司馬先竟然兩個都沒選,直接跟著藍伯來到了這處密室。
這實在太讓他意外了,也成功讓藍穆為難起來,同時心中不免生出警惕之心。
他可不相信,司馬先做了那麼多,會沒有任何目的。
此番卻從容得走進這個密室,必是有底牌和更大的目的。
只是,到底是什麼呢?
有心試探,藍穆便順著司馬先的話道,“先生說的是,不知道先生想跟老夫說什麼?”
藍穆這話接得巧妙,表面上是在順著司馬先的話走,實際上是把問題又拋了回去。
你說有話直說,那你說啊,我聽著。
司馬先自然聽出這層意思,不過,此番身處劣勢,他也沒有過多的故作姿態,端起那杯酒,又輕輕抿了一口,便又繼續道,
“前幾日,先多番詢問大司馬與那西雍昭王因何聯盟,大司馬每每提到這個話題便顧左右而言他,不肯透露。如今想來,那西雍昭王能夠拿出來,並且讓大司馬如此謹慎的棋子,也就只有那吳氏遺孤吳庸了!大司馬,你說,吾說得可對?”
藍穆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他以為司馬先手中的底牌是北周相關的資訊。沒想到,他竟然直接猜到了他們四大氏和西雍昭王聯盟的關鍵。
話到這個份上了,藍穆也沒再隱瞞。畢竟,人都已經在他的密室裡面了,他並不覺得司馬先能夠憑藉這般幾句話,讓自己放了他。
“先生不愧是能深受北周先帝器重之人。”
算是承認了這件事。
“大司馬謬讚!”司馬先自然看出了藍穆的不以為意,不過,他也不著急,只繼續淡淡道,“說來也是湊巧,大司馬能夠知曉西雍昭王手中有吳庸的訊息,還得感謝吾呢!”
聽到這句話,藍穆忍不住驚了一瞬。
他們之所以對林昭手中握有吳庸一事深信不疑,不就是因為前段時間那西雍營地發生的火人一事嗎?如今,眼前司馬先如此說,豈不是在告訴自己,那件事背後佈局之人就是他。
“所以,那郊外營地事件,竟然是先生的手筆?”
司馬先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預設答案。
藍穆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司馬先,神情終於認真起來,“不知先生說這件事,何意?”
“自然是為大司馬著想。”
“哦~”藍穆怎麼可能相信,“還請先生細細說來。”
司馬先終於也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神情轉而浮上幾分認真,“不怕告訴大司馬,先能夠知曉那西雍昭王手中握有吳氏遺孤一事,正是多虧了那齊家人的透露。”
“齊家?可是南疆那齊家?西雍賢王的外家?”作為南越四大氏之首,藍穆自然不可能不關注西雍和北周那些重要人物。何況,齊家身處南疆,本身就是跟他們打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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