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半杯水,林昭方才繼續問穆蘭,“其他人呢?可來了?”
“中郎將知曉城外百姓已經開始聚集後,宵禁一解,便帶人出了城,維持秩序去了,還託我跟殿下說一聲。至於建州城那些官吏,也一大早就來了,只殿下還未醒,便一直在偏院等候。”
“桃娘她們呢?”
“桃娘子等人也已經準備好了。”
聽到這話,林昭放下茶杯,也沒再繼續耽擱。
“穆蘭,更衣吧。”
穆蘭應了一聲,從洛京到北疆再到南越又來建州,這一路上因為不方便帶侍女,整個隊伍只有她一個女子,穆蘭便承擔了部分侍女的工作。對於更衣這件事,她已經非常熟悉了。她直接從一旁的箱籠裡取出那套早就備好的衣裳,遞給林昭。
林昭也不在意,穿上衣裳,對著銅鏡看了一眼。
素白深衣,不點綴任何花紋,腰上也只平平的系一根白色腰帶,上面簡單的掛著一枚代表著她身份的玉印。頭上更是隻束一半,攏在一個黑色玉冠裡面,其餘的頭髮全部披下去。
她當下狀態本就差,這衣服穿在她身上,倒有點像掛在衣架上,也襯得她整個人臉色更黃了。讓她看起來,倒不是要去祈雨,反而像是要去服喪。
不過,倒挺適合眼前的場景的。畢竟,祈雨嘛,在當下屬於有求於天,本就需要貶損自己。她這樣的形象,反而更能得人心。
想到系統說的,那降雨符可能出現特效,陣仗還不是一般大,可能造就人群混亂。林昭思索了片刻,還是讓穆蘭給自己拿了一把劍,別在了腰間。
隨即,帶著穆蘭,先去用了早膳。
她並不打算太早去祈雨臺。
去早了,很可能有人趕不及;祈雨的時辰也沒到,只能乾等;去晚了,百姓等得太久,那份焦渴會磨成怨氣。所以,既然定了午時三刻,那便午時三刻登臺。
這樣一來,系統還能一次性收割更多的信仰值。
她雖然不在意系統。但按照原著劇情,此次建州旱災,差不多持續了一年。如今,才過了半年左右,距離旱災真正結束還有半年時間。這半年,光靠她這一次祈雨,肯定是度不過的。
這意味著,她還必須再次使用一次降雨符。
既然自己有求於統,林昭並不介意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系統多謀劃一點信仰值。
總不能一直賒賬。
所以,等到隅中的時候,林昭才帶著穆蘭去了偏院,見那群等候的建州官僚們。
此刻,建州的官吏們已經候了許久了。
為首的治中姓孫,名孫謙,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
此人是個烏龜性格,雖然是建州城的第三把手,但人精得很,除了本職工作之外,絕不多幹一件事。對於榮遙等人暗中做的事情,哪怕有所察覺,也秉承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則,權當不知。
若不是這一次建州頂層的官吏,幾乎被抓了,他根本不可能冒頭。
此刻看見林昭進來,孫治中立馬帶著一群人站起來,戰戰兢兢地跪下行禮。他額頭上全是汗,官袍的後背浸出一片深色,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嚇的。身後那幾個功曹、主簿也好不到哪裡去,有人嘴唇發白,有人手指在袖子裡直抖。
畢竟,對於這群人而言,眼前的昭王,實實在在是個殺神。
昨日才到建州,就抓了建州近一半的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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