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了這些糧食,碾轉在南越這麼久,為了確保後面不出差錯,自然要放自己人。
武勳本就是武德帝給她的人,又不像林霄一樣,如今只能效忠於她了,為了避免建州金礦之事暴露,即便明知道帶上他安全更有保障,林昭還是放棄了這個選擇。
至於樂舒,她本是商人,有了她,糧船運輸也會更順利。
為了最快速度去到建州,林昭根本就沒有打算走水路。從兆城出發後,基本都是一路疾行,馬不停蹄,這樣的強度可不是普通人承受得住的,林昭自然也不例外。
這不,剛走到臨州邊界的驛館,林昭就發現自己腿有點不對勁了。從大腿根往下,一片麻木,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她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上面已經有斑斑點點的暗色的痕跡。
這是皮被磨破之後,滲出的血跡。連日騎馬,她的大腿內側早已破了皮,只是她一直沒在意。但現在看來,傷口比她想象的重。
林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旁邊的穆蘭見此,忍不住出聲道,“殿下,不能再這樣趕路了,你的腿會壞的。”
“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但林昭著實等不得了。
不僅僅是因為崔漱玉等人可能正身處危機之中,還因為她發現當下的情況有點詭異。
這一路她並沒有遮掩行蹤,她和南越談判成功的事情,雖然沒有公佈,但僅憑武德帝派遣禮部的人前往南越,也大概猜得到。
可這一路,不管是在南越,還是踏上西雍這片國土後,竟然都沒遇到一次刺殺之類的事情。要知道,當初她從北疆前往南越,即便和林霄兵分兩路,可都遇上了不少刺殺。
為此,還損失了好幾十個虎賁衛呢。
如今,她挾兩國聯姻之功歸來,按道理,不管是太子、賢王還是其他人,都不太可能希望她順利回到洛京。
特別是賢王,既然知道崔漱玉等人在建州,就應該猜到——金礦之事她已經知道了。哪怕為了掩蓋這件事,他也不可能沒有動作。
可他們偏偏不動手。
經過流州時,林昭都已經做好了被齊家的人刺殺的準備。還特意讓林霄幾人先行了一步,她簡裝易容,帶著穆蘭和十幾個虎賁衛,跟在後面。
結果,現在她都快要走出臨州了,齊家那邊依然沒有動靜。
這太不對勁了!
偏偏她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在路途中,她也沒法聯絡崔漱玉王直等人。
莫非,賢王是篤定了,她不會將此事傳出去。所以,打算等到建州時,再來個一網打盡?還是說,他覺得她只能查到榮遙身上,波及不到他?
又或者,他們不動手,是因為已經確定,崔漱玉等人註定活不了多久。等她到了建州,面對的也只會是幾具屍體。到時候沒有了人證,其他的人又被滅口,就算她知道這件事也無用?
林昭閉了閉眼,不知為何,越靠近建州,她竟越有一種心驚膽顫的感覺。
這種未知,比明刀明槍的刺殺更讓人恐懼。
她甚至開始懷念現代——至少有個手機,能知道千里之外發生了什麼。
資訊的透明,雖然讓世界少了許多突發意外驚喜,但耐不住讓人安心啊!最起碼,不至於世界末日到了,自己卻一無所知。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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