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挑撥林璋,藉助宇文墨的手在北疆殺林昭;不成之後又直接跑去父親面前,將一切推到榮王身上,即除掉一個對手,也為齊家後續出手鋪路;眼看齊家無功而返,還連累他;這個妹妹竟然還在建州安排了內應,顯然已經知曉了金礦之事,他都已經安排好了刺客,就等著她回西雍,藉助齊家在流州的勢力,將她滅口。
結果,這麼多計劃,一個都沒有實現。
要麼失敗,要麼半路被阻,直接夭折。
太子和王家就更搞笑了,出手了幾次刺殺,結果連人都沒找對。後面乾脆就等著他出手了,一副打算做漁翁的模樣,可恨得很。
反而是他,就像這盤棋裡的白子,被逼得只剩一口氣。
只差一步,就死了。
就這樣,太子還在逼他。
也不知道他這個大哥,是怎麼知曉建州有問題的,這些日子突然讓手下御史接二連三地上摺子彈劾榮遙等人。什麼貪墨賑災糧、隱瞞災情不報、縱容暴民作亂——罪名一個比一個重,擺明了要把建州那幾個他這些年好不容易佈下的棋子給除掉。
林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想到當下自己面臨的事情,便覺得一團亂麻,煩躁地很。
反倒是這個妹妹,從宇文墨到南越,沒有一件事沒有成功的。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天兆之子,林昭這個半路來的妹妹,還真的得天所鐘不成?否則,林璉著實想不明白,林昭為何事事都能這般順心如意。
想到這裡,他徹底沒了下棋的興趣,直接將手中捏的棋子扔回棋罐。隨即,手一揮,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拂落。瞬間,白黑的棋子滾落在地,發出嘩啦啦一陣響,在這寂靜的書房,格外刺耳。
幕僚心中一驚,不知道賢王為何要這樣做,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殿下?”
林璉沒有抬頭,只面無表情得問道:“太子那邊查的怎樣?知道為何突然針對榮遙嗎?”
話題的陡然轉變,讓幕僚心中愣了一瞬,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連忙答道,“回殿下,目前還沒有查出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前段日子,尚書令去了一趟東宮,與太子密談了不短的時間。”
“尚書令?宋家!”林璉聲音很淡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這麼說,彈劾榮遙等人這件事,不止是太子本人的意思,也是宋家的意思?
宋軼為何要這樣做,榮遙可是眾所周知的如清君,宋軼即便不像王家謝家一樣維護士族利益,按道理也不會輕易去得罪那樣一個人。
更別說,因為他的設計,宋軼這個尚書令前不久才剛因為手下功曹私自偷藏榮遙摺子,在朝堂被武德帝斥責御下不嚴,命其思過。這般情況之下,他避嫌還來不及呢?
為何一反常態,讓那麼多御史上書彈劾?難道不怕被朝堂說公然報復?
還是說,宋軼那人已經知曉了榮遙背後之人是他?
這本只是一個猜測,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不知為何,便像印在了林璉的腦子裡一樣,彷彿再也無法抹除。
林璉目光落在滿地的黑白棋子上,眼神驟然幽深了好幾分!
若真如此,那建州的事,便要加快速度清理了。不管怎樣,他都不能讓人抓住自己偷採金礦、私藏兵械的證據。還有那些偷養的私兵,也必須快速轉移。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落到對頭手裡,都是滅頂之災。
而林昭——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妹妹,如今正日夜兼程趕往建州。
她鐵定是已經知曉那私採金礦一事了。甚至不止如此。那群人在榮遙眼皮子底下藏了這麼久,誰知道他們還探聽到了什麼。金礦的位置?兵器的數量?私兵的動向?
她至今沒有發難,是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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