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手下的刺客篤定能成功的攻勢,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而且,自從那詭異武器出現後,不少人似乎都心生了退意,就連他們藏身的蘆葦叢,都燃了起來。
齊仁臉色很難看。
他完全沒想到,昭王手中竟然還有這等神器,那陶罐也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突然炸開時迸射的碎瓷片比刀刃還鋒利,一瞬間就放倒了他一大半人手。他花了幾年時間訓練出來的私兵死士,在這神器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好在,昭王手中那神器並不算太多,只扔了一陣,便再沒有東西扔了。再加上他也不是全然的蠢貨,當初決定接受劉瞻的建議時,考慮到蘆葦叢的隱患,早就將周邊的蘆葦灑了一層水,蘆葦這才沒有轟的一下全部燒起來。
可即便如此,也有不少燒著了。
“大人,那是什麼?”旁邊的黑山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恐懼。
齊仁沒有回答。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他的人會全部折在這裡。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如今,只能再拼一把了,為了賢王為了齊家,他必須殺掉昭王。
想到這裡,他再次看向黑山。
“黑山,”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去給你開路,你跟在我後面,趁機殺了昭王。”
黑山一怔:“大人——”
但齊仁已經不再看他。他直接從腰間拔出刀,弓著身子,帶著一堆人馬,從蘆葦叢中竄了出去,動作很快,快得像一道影子,在煙霧和蘆葦稈之間穿梭。
黑山見狀,只好持著弓弩,緊隨其後。
很快,一群人便穿過燃燒的蘆葦,加入了混戰之中。
不過,齊仁並沒有跟其他虎賁衛糾纏多久,直接避開了刀光,繞過倒地的屍體,直奔林昭的方向。林霄和穆蘭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林霄此刻正被三個刺客纏住,一時脫不開身。其他虎賁衛也忙著殺敵,穆蘭擋在林昭前面,長槍一舉,直接迎了上去。
齊仁見狀,連忙也迎了上去。到底是曾多年在邊疆殺敵的武將,雖然穆蘭的攻擊很是鋒利迫人,齊仁依然應對了下來。想到自己的目的,他直接看向向昭王。
齊仁曾暗中見過昭王,自然認識她。
於是,很快他便發現昭王站在他前面不遠處,白衣上濺了幾點血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看著他,看著他朝她衝來,像在看一個死人。
齊仁心頭一凜,想做些什麼,然而很快便發現,自己想要殺昭王並不容易。雖然身旁的女護衛,如今正與自己拼殺,但身旁還站在兩個虎賁衛,每個人都拿著一個盾牌,死死守衛著她的四周。
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後,與另外幾個虎賁衛拼殺的黑山,又看了一眼對面拿著長槍,朝著自己咽喉方向刺來的穆蘭,齊仁心下一狠,直接拉過身旁的一個死士,擋在了穆蘭面前,自己則看了黑山一眼,隨即拿起長刀,朝著林昭方向劈去。
齊仁出刀,護著林昭的其中一個虎賁立馬反射性舉起盾牌迎上。本被護衛得密不透風的林昭,被動露出了破綻。
穆蘭本想拼命回身護衛,但林昭使了一個眼色,阻止了她。正如齊仁所想,林昭也覺得,這是一個讓自己受傷的不錯機會。
“就現在——”齊仁大吼。
黑山聞言,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弓弩一指,立馬瞄準林昭的方向,隨即,一支弩箭射了出來,擦著齊仁的頭頂,直直朝著林昭胸口而去。
林昭看得出,那支弩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正正好會射中自己心臟,而那心臟所在地,自己早已藏了一枚銅鏡。如果按照計劃,自己應該什麼都不做,裝作一副驚愕與閃避不及的姿態,直接被弩箭射中,讓銅鏡抵擋住弩箭,與此同時,準備好的雞血會在她心臟位置暈開一大片刺目的鮮紅,給外界一幅她身受重傷的模樣。
然而,想到昨晚那封署名劉瞻的莫名信件,林昭猶豫了一瞬,她懷疑此人是武德帝的人,否則,她想不明白,劉瞻明明與賢王勾連,為何又向自己通風報信。而且,這一切竟然不是陷阱,賢王的人刺殺的地方,竟然真的是蓮花澤。
若真如此的話,自己的計劃怕是就得更改一下了。劉瞻如果是武德帝的人,說明武德帝在建州佈置的人手,不止榮遙交待的那幾人。如此的話,她假裝重傷,真的能夠騙過武德帝嗎?要知道,這件事一旦被發現,她可能徹底失去武德帝的信任。
眼看著,箭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箭簇上的寒光。林昭咬了咬牙,做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瘋狂的決定,拋掉假戲,直接“真做”,反正不過是一枚弩箭,不太可能致命。
想到這裡,她側了一下身子,讓箭從心口方向偏了一下。看似是在躲避弩箭,實則是讓弩箭避開銅鏡所在地,直接射入肩膀——一個看起來兇險、實則不致命的位置。
。切一著控掌己自為以。戲的演導己自場一是這為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