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一來,賢王殿下就危險了。昭王既然順手牽羊,殺了我等那麼多人手,必是已經知曉了爾等,甚至也知道了背後的賢王,經此一事,兩人之間已經不死不休,昭王絕對不會放過如今這個可以掰倒賢王的機會。”
齊仁自然知曉,他很清楚,就算昭王想要做啞巴做聾子,假裝不知曉建州的一切,賢王也不可能會放過昭王,任由自己謀逆的把柄放在敵人手上。
所以,昭王和賢王,必死一方,這件事方才罷休。
況且,賢王早有命令,拼盡一切殺掉昭王。這幾日,更是來了多封密信催促。據說,前幾日昭王的奏章悄無聲息地到了天子案前,著實讓賢王發了好大一通火氣,且戰戰兢兢了好幾日。如今,再把昭王放回去,賢王怕是能立馬殺了他。
沉默了片刻,齊仁只得再問,“第二個呢?”
“第二,將計就計。”劉瞻抬起那雙半眯的眼睛,看著他,“雖然昭王料到你會殺他,必會警惕非常。但從她特意演這一場戲就知道,她並不知曉你手中有多少人,在哪裡刺殺。既如此,她就算料到了這件事又何妨呢?莫非,她知曉這件事,你就不能殺她了。”
“可是,我等原本是打算將此事,安在太子身上的。”說到這裡,他特意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動什麼“夫之,你我應該清楚,昭王一旦出事,天子必然震怒。我等現在並不知曉,昭王前幾天給天子的奏章上寫了什麼,但如果她提了賢王的事情,賢王必然是第一個被天子懷疑的。”
“所以——”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這件事,必須嫁禍到太子身上。殺昭王,嫁禍太子,一箭雙鵰。這才是殿下想要達成的目的。可如果昭王猜到了我等的意圖,早有防備,我們可能不但殺不了她,還會暴露自己。”
“所以,我們要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齊仁重複了道,帶著一點不解。
“自然!”劉瞻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輿圖前。輿圖上標著建州城、官道、小路、山川、河流。隨即,他手指了指一個方向,“這裡名叫葫蘆谷,遠離關隘,地勢狹窄,最適合伏擊,也是你我選定的伏擊之地。”
齊仁點了點頭。
“既如此,昭王肯定也猜到了這件事。”
“所以呢?”齊仁問道。
“所以,不如,我們提前一步,在這裡伏擊!”說著,劉瞻的手指往前移了移,最終停在那處標記為“蓮花澤”的地方。那是一片淺水澤,在建州城關隘以北約10裡處,官道從水澤西側經過,東側是一片低矮的丘陵,長滿了蘆葦和灌木。
這半年乾旱,水澤基本成為了一處泥坑。但前幾日那場大雨,那場雨持續了兩天兩夜,建州不少地方都漫上了水,這水澤估摸著也恢復了不少。
“此地,雖然沒有我們以前選定的伏擊之地好,地勢偏開闊,卻有幾個好處,首先,這裡有蘆葦,雖然已經乾旱而死,卻依然可以藏身。其次,這裡是一處水澤。”
說著,他點了點蓮花澤那代表著水的標誌,“昭王帶著天使離開,速度比不可能太快,她走到這裡之後,大約已經離了建州近一個時辰。人馬已經略疲憊,再加上知曉我們可能在那處伏擊,哪怕為了應對我等接下來可能的襲擊,也很可能會暫時在這裡休整。如此一來,豈不是個機會?”
“蓮花澤?”齊仁皺起眉頭,“那裡蘆葦易燃,一把火就能燒光,不是個好地方。”
“正因為不是好地方,昭王才不會防備。”劉瞻轉頭,看著他,“你在葫蘆谷埋伏,誰埋伏誰還不一定呢。昭王的人雖然少,但別忘了,建州計程車兵目前都掌握在她手上。你在蓮花澤動手,她根本想不到。況且,蘆葦雖然乾旱,但它下面就是水,澆一澆不就溼了。縱使那人一把火燒了蘆葦,有水澤在,你們也不會有什麼事。”
齊仁看著那個位置,沉默了片刻。“可這裡離關隘有點近。”
“所以動作要快。只要你們速度夠快,待昭王一死,便立即按原計劃佈置好更多指向太子的證據,距離關隘近,反而不易生變數。”
齊仁忍不住再次看向蓮花澤,雖然這個地方距離關隘很近,也有其他不少不理想地方。
但劉瞻說得對,昭王既然已經知曉他現在的埋伏地點葫蘆谷,必定會早做準備。這裡正是他們休整和準備的最好地方。而且,正因為距離關隘近,昭王才會放鬆警惕。誰會想到刺客敢在離關隘不到十里的地方動手?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才是取勝之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齊仁也不是猶豫的人,直接做了決定。
說完,很快,他就讓人下去準備了。
自己也打算親自去一趟蓮花澤佈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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