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到裡面說她是女子,難以登上帝位這件事不爽,但林昭看到那鸞鳳和鳴四個字,最初也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這是一個比喻。畢竟,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唐朝不少詩人還用閨怨詩抒發自己的懷才不遇呢。
沒想到,緊接著,她就看到下面寫道
“化不揣鄙陋,願求取殿下,若蒙允准,化發誓,終生不負殿下,他日若得履極,願意將北周一半權柄奉與殿下。”
看到這裡,林昭已經沒打算去看接下去的內容了,因為她著實被震驚道了。林昭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北周王爵,在明知道她已經手握建州,積累了自己的勢力的情況下,竟還妄想用求取聯姻這樣近乎羞辱的方式與她結盟。
隨即,是覺得荒謬。
幕後北周齊王宇文化及做了那麼多事,前期鋪墊了那麼多,明顯對這次結盟很看重。
最起碼,他們不可能特意為了羞辱她,前期做那麼多事情。
也就是說,在他們看來,這份婚姻聯盟是他們誠意的體現。在他們看來,開一張空頭支票,即將北周一半權柄奉與她,就是對她的肯定,她應該感到滿足,甚至覺得感恩戴德了。
何等搞笑!
哪怕她已經擁有天兆和祈雨成功這樣的天命,更是建立了不少功勳——促成南越與西雍聯姻,大力建設建州,推廣土豆神種,但在這些人眼裡,卻依然拋不開一個女子身份限制。與她結盟的最好方式,依然是聯姻。
林昭的目光久久停在“願將北周一半權柄奉與殿下”一行字上,這份認識甚至比求婚書本身更刺痛她,也更讓她咬牙切齒。
她垂下頭,將那封求婚書從頭開始又看了一遍。可以看得出,劉瞻背後的那個齊王宇文化寫這份文書是費了心思的,用詞華麗漂亮,典故也用得很好,後面更是許諾了許多珍寶珠玉,稀世琉璃之類的,但再費了心思,也掩蓋不了,他心中對她的不屑。
既想要她的幫助,內心又不屑於她的女子身份,妄想著拿所謂終身不負,一半權勢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換取她的幫扶。
呵~
這不就跟現代那種既要又要的鳳凰男一個心態嘛。
林昭隨手將那絹帛擲於面前的案几上,身體微微後靠,目光直接如刀般刺向劉瞻,冷笑道,“你們北周的齊王好大口氣,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形容如喪家之犬,竟敢妄談奉上半個北周權力?這空口白話,畫的餅倒是又大又圓。”
說罷,她拿起身旁的杯盞,喝一口冷菊花茶,繼續道,“齊王如果實在拿不出更好的聯盟條件,孤倒不介意施捨一二,恰好孤身邊缺幾個內侍,可以留給你們齊王,先生覺得如何?”
劉瞻立馬聽出了林昭話中的羞辱之意,讓他們北周的齊王去做她的內侍,這哪裡僅僅是羞辱啊,這幾乎是將齊王的臉撕下來,再狠狠踩上幾腳。
主上被辱,按理說,劉瞻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震怒。
一來,劉瞻已有所預料。
二來,他們才是有所求的一方,所以他壓根不敢展現自己的怒火。
而且,劉瞻不是蠢貨,眼前這個西雍昭王看完求婚書之後,便說出這樣一番話,說明他們預料錯誤了。眼前人對他們的求婚,並沒有高興,甚至可能感到了冒犯。只微微一想,他便明白,林昭為何會覺得冒犯了。
雖然昭王是女子,卻不是一個尋常女子。
這可是天兆預言中的帝王。
雖然,在他們看來,這預言本身就很荒謬。但僅憑眼前人這些日子在建州的所作所為也能看出,這是一位真正在逐鹿天下的王者,其野心和實力,早已超越了“聯姻”這種傳統範疇。而他們,卻用衡量北周後宮妃嬪以及公主的尺度,去衡量一位志在天下的君主。
齊王殿下那份自認為優厚、甚至帶點“施恩”意味的求婚書,在對方眼中,恐怕與乞討無異,甚至是一種侮辱。
所以,歸根到底,還是他們冒犯在先。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情緒,解釋道,“殿下莫要誤會。齊王殿下深知殿下之能,正因如此,他才願以半壁江山為聘——這不僅僅是求取,更是意在聯盟。若有冒犯之處,瞻,代齊王向殿下請罪。”
。多許了卑謙也態姿,羈不意肆作故再沒他,次一這。揖一深深昭林著對,袍理整,起接直他,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