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林昭樂了,先殺人後放火,果然是滅門的好手段,古裝劇誠不欺她。但很快她又覺得不對,“京兆尹呢,不追查嗎?這麼明顯的殺人?怕是隻要仵作稍微查一下,便知道這是滅門,不是意外吧!”先死了再失火和被燒死,屍體在表現上是不同的。她記得小時候看過不少類似的古代刑偵劇情呢。
樂舒搖了搖頭,“武家人幾乎全部都死了,只剩下一個不知所蹤的老人,他就算想深究也沒用。整個洛京,幾十萬人,一日不知道多少人莫名死亡呢。”
林昭沉默了下來。
她很清楚,這才是古代社會的慣例,畢竟,民不舉,官不究,但聽到這句話依然還會感到心驚,十八條人命,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逝去了,再沒有身影。
不過,林昭沒有惆悵多久,很快便收斂了思緒,回到了樂舒這邊的訊息上來。
如今,一個事實已經顯而易見,那武姓老者與賢王有關。
已知,那老者似乎與北周那邊也有關係。
那是不是可以由此推斷出,賢王和北周那邊有聯絡,他們似乎在密謀什麼呢?
哦,對了,還有那老者?
林昭轉頭看向樂舒,繼續詢問道,“那老者的行蹤,可調查到了?似乎自上次說,那人進了榮王府之後,孤這邊就再沒有聽到那人的訊息了。武家都滅門了,那人還沒有訊息嗎?”
樂舒搖頭:“我們的人守在榮王府附近盯了整整兩日,也沒見那個身形的人出來。要麼,他還在榮王府裡面,不過屬下懷疑,”她頓了一下,對林昭道,“他可能從某個密道離開了。”
林昭卻並不這麼認為。
仔細回憶這一系列事件,她就發現,這武姓老者不像一個暗子,更像一枚棋子,一枚連線賢王、榮王和北周三方面勢力的棋子。
最開始,那老者與北周使者拓跋虎他們接觸,林昭以為他是北周的暗子;可今日樂舒調查出的資料好像又表明,那人背後站著的可能是賢王;可奇怪的是,他人卻是在榮王府失蹤的。他人一在榮王府失蹤,孫女沒多久就暴斃,就連全家都被人滅口了。
這裡面明顯有問題。
最大的可能就是,老者本是賢王林璉手中的棋子,卻在林璉王位被廢后,背叛了林璉投靠了榮王林璋,甚至還將北周那邊的相關資訊傳給了他。
這才招致了林璉的報復,被滅了全家。
可事實正是如此嗎?
若真如此得話,那老者投靠林璋是為了什麼?為了全家被滅口?這不純純地獄笑話嗎?
而且,雖然她一直覺得林璋這個三兄很容易情緒化,並且沒有很把他放在心上,但也不得不承認,林璋並不是真的傻子,如果老者真的投靠了他,他一定會保老者的家人的。就算因為出手慢了一點,導致悲劇已經發生,林璋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最起碼,會派人督促京兆尹嚴格審查此案。
可如今的跡象,林璋似乎什麼都沒有做。亦或許榮王林璋做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想到這裡,林昭讓穆蘭直接喊來崔漱玉,打算仔細詢問一番。
崔漱玉來得很快。進門時甚至帶入了一陣涼風,臉上也沁出了一層薄汗,顯然,她是趕過來的。在路上穆蘭早已將林昭叫她的目的說明了,所以,待進入書房,崔漱玉連呼吸都還沒有完全喘勻,便走到案前低聲道,
“殿下,榮王府那邊,今日確實有動靜。”
“什麼動靜?”林昭直接問道。
“今日,那榮王府的幕僚白懸,突然去了一趟東市,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當初我們遇見明珠翁主那晚,與榮王相見甚歡的北周商人。而且,那人是獨自去的,不僅沒有帶任何護衛,甚至還刻意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混在人群裡。若不是我們的人一直盯著榮王府的所有進出人員,幾乎要錯過他。”
林昭目光微微一凝,“又是北周?派我們的人跟蹤了嗎?”
“跟蹤了。”崔漱玉點頭,“兩人是在東市一家茶樓相見的,因為怕打草驚蛇,我們的人並沒有靠近,不過,他們在茶樓裡面待了近半個時辰。待白懸離開後,又過了近半時辰,那北周商人才再次從茶樓離開,好像是為了特意避開眼線。而且,那北周商人手中還明顯多了一卷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