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可還有要事?“
司徒旭聽懂了這話裡面的催促之意,他也明白,此刻時間緊張,昭王必有許多事情要安排,自己這邊也需要做一些準備,他打算順勢離開,但想到此次回北疆林城,父親無意間說的關於齊家的一件事,又覺得有必要提一下,畢竟這齊家可是賢王的母族。
“殿下,此次回林城,旭聽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林昭抬眼看他,沒有接話,等他繼續。
“流放北疆的廢賢王外大父齊清齊將軍,據說突然遇到了山匪,墜崖死了。”
“墜崖?你確定!”林昭訝然。
司徒旭點了點頭,“不少人親眼看見,父親也親自審問過,的確是墜崖了。只崖底是一條湍急的河流,並沒有找到那人的屍身。”
這不跟自己絕命崖的計劃類似嗎?想到當初宇文墨就是靠墜崖這一招金蟬脫殼的,那北周齊王也是靠墜崖隱匿的,如今,齊清又玩這一招。
果然,從古至今,墜崖都是玩假死失蹤的好方式。
如此一來,自己的絕命崖計劃,是否過於理所當然了?真的能夠騙過太子等人?
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林昭直接問道,
“所以,你懷疑?”
“齊清此人,旭雖然沒見過,但也聽父親提過,人雖然貪婪酷烈,武力卻也非凡,當初能夠從軍中脫穎而出,靠的也是實力,絕不可能連個區區土匪都對付不了。旭懷疑,那人金蟬脫殼,且很大可能已經來了洛京,去了賢王府。只有那裡,他才能藏得一絲不漏。”
林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收到了這個訊息。
從賢王能夠將武家滅口,後面還能夠指使御史搞宋家,她就知道,廢賢王林璉手中還握有不少勢力。所以,哪怕得知齊清這個人藏在了賢王府,她也沒有什麼意外的。
就是這個訊息來得太晚了,目前沒有時間細查。
不過,此刻她最擔心的並不是齊清這個變數,而是自己的計劃是否過於粗糙套路。而且,跳崖假死這件事除了崔漱玉,她誰都沒有提,連穆蘭都沒有說,還把崖底接應這件事完全交給桃娘,雖然也派崔漱玉盯著,但到底風險太大了,
可惜時間不夠了,要改也來不及了。
只能到時邊走邊看了。
況且,到時候太子等人,也未必有心情,去追究她死沒死。
前幾日王直來報,太子端本殿又死了幾個宮人。那個內侍,桑林,因為生得清秀溫順,已混到了太子身邊。他與太子有殺弟之仇,靠近太子本就是為復仇,如今又得了近身之便,林昭便有了借他之手攪亂廣成苑的打算,只等王直回來最後確認。
一旦這件事辦成,廣成苑必將生亂。
到時候她跳崖真假一事,壓根就不會有人刻意去追究。
想到這裡,林昭也不再留司徒旭,約定等一下在獵場碰面之後,便讓穆蘭將人送走了。
司徒旭的背影剛消失在門外,林昭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號角。
是催人入獵場的號角。
林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剛剛沒來得及喝,如今早就已經涼了。她端起那杯茶,一口飲盡,方才看向青衣,問了一句。
“王直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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