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鞭子收緊,本就火辣辣的脖子就像被人凌遲一樣,血直接呼啦啦的流了下來,喉頭直接湧來一股窒息感,胡老頭是徹底不敢心存僥倖了。
“我說——我說!”胡塔的嗓子都被勒得變了調,腦袋缺氧得差點翻白眼,只能拼盡全力說出幾個詞,“殿下,我說——鞭——”他想說鞭子能不能松一點,他快喘不過氣來了,只覺得眼前出現了幻覺。
穆蘭看了他一眼,鞭子鬆了一下,催促道。
“快說,莫要磨蹭!”
胡老頭哪裡還敢磨蹭啊,他剛剛都快見閻王了,眼看著眼前這個名叫穆蘭的煞星冷著臉,彷彿打算再給他來一次的樣子,也顧不得什麼榮華富貴了。再榮華富貴的未來也得他有命享啊!
“我說!我說!”胡塔忍著脖子間的疼痛立馬道,“是榮王的人!榮王派人找的我,說到時候不管昭王殿下走哪一路,都要把殿下往一處窪地引,只要我做好了這件事,就給我千兩銀子,還讓我全家都離開洛京,遠走高飛,享受榮華富貴。”
“榮王?”林昭看了他一眼,“榮王派的誰?”
“我——我不知道,來的是個管事模樣的人,穿著灰袍,沒說名字,只說自己是榮王府的人,還給我看了一塊寫著榮王二字的玉佩。還說事成之後,若榮王登基,我就是從龍功臣,還能升官發財。”
胡塔說完,蜷在地上喘著粗氣,太痛了,脖子的劇痛讓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了一下,緩解一下劇痛,但很快摸到一個硬硬的鞭子,上面還有刺,嚇得他又把手縮了回去。
“玉牌呢?”
“在…在左邊的腳襪子上!”
很快,一名虎賁衛就在林昭的示意下,脫掉那胡塔左邊的鞋和襪子,從裡面找出一個所謂的玉牌,遞給了林昭。
林昭一看那玉牌就知道,這絕不是榮王府的玉牌,玉質太差了,林璋那樣愛面子的人,不可能用那麼差的玉給自己做王府玉牌,簡直不要太丟份了。而且,上面的榮王二字雖然初看不覺得,但細看就會發現雕刻的線條不夠流暢,筆畫有斷痕,根本不可能出自宮中工匠之手。
幕後之人也就欺負眼前這個虞人壓根沒見過好東西罷了。
就是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太子,還是賢王?
太子應該不至於這麼摳門,估摸著是廢賢王!也就她那二兄,最喜歡栽贓的把戲了,還最喜歡將髒水潑到林璋身上,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
不過,林昭並沒有揭露這件事的意思,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她直接收進袖中,隨即重新看向地上蜷縮著的胡塔。
胡老頭見她收了玉牌,以為逃過一劫,連忙喊道:“殿下——殿下——,小臣知道的全都說了,殿下饒命吧!”
“我可以饒你一命!”
胡老頭大喜,臉上立馬露出喜悅,若不是脖子被鞭子圈著,實在是痛的受不了,又還流著血,他估摸著還能繼續露出那諂媚的笑容。
“多謝殿下!多謝昭王殿下!”說著,就看向穆蘭,想讓她放了自己。
穆蘭沒動,手依然拿著鞭子並沒有松。
胡老頭忍不住又看向昭王,“殿下——”
林昭坐在馬上,看了他一會兒,等眼前的人身體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冷顫,方才讓穆蘭鬆了鞭子,平淡地對他道,“起來吧!”
胡老頭以為自己逃過一劫,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不過,到底被嚇怕了,再加上脖子被倒刺颳得難受,面對眼前的昭王等人,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又被割脖子了,只能一邊縮著脖子等著,一邊拿著衣服繞在脖子上,試圖止血。
“你方才說,你在這廣成苑幹了四十年,對這裡的每一處地方都清清楚楚?”林昭問道。
胡老頭連連點頭,“是是是!小臣記得,小臣閉著眼睛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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