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林瑚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不過,他很快又抿了抿嘴,遮掩了這抹得意,重新換上那副憨厚溫良的面孔,看向宋令,以一副憐惜的口吻道,“二妹妹的運氣也太差了,這還沒到獵場核心呢,就直接遇上了狼群。你再多帶幾個人,去左路邊緣看看。若昭王殿下有難,速來報我。”
宋令立馬明白了太子的潛在意思,應聲領命,撥馬便走。
宋令領著人的身影,逐漸變小。太子林瑚順著宋令的路線,再次將目光看向那片蔓延的密林,因為林子的遮擋,他們看不到裡面的動靜,倒是狼嗥聲似乎沒剛剛那麼密集了。這讓林瑚心中隱隱生出不安。
不過,很快他又將心放了下來,這肯定是幻覺。再說了,偶爾狼嗥聲小了一點也沒什麼奇怪的。就算此次刺殺不成功,他也還有後續計劃,總有一個計劃能夠殺死林昭的。
另一頭,右路。
榮王林璋策馬而行,馬速卻比太子慢了許多。身後的顧沉等人見此,也不敢催促,就這麼陪著林璋緩慢地在林間溜達,偶爾射一兩隻兔子、狐狸、野羊之類的獵物。至於驅趕獵物這件事,壓根就沒人提。
林璋自己也不急。他騎在馬上,手裡攥著弓臂,目光散漫地掃過兩旁的林梢,像是真的在享受這場冬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的是什麼。
直到隱隱約約聽到遙遠的地方傳來狼嗥聲,林璋方才打起精神,側耳傾聽了起來,又過了片刻,又一陣隱約的狼嗥聲從極遠處傳來。那聲音此起彼伏,可以聽出絕不止一隻。
也就是說,是狼群。
看向身旁的一個雄壯護衛。那護衛姓楊,名叫楊略,表面與西雍人沒有什麼不同,但林璋很清楚,此人不是西雍人,而是北周人——他正是那北周商人獨孤衝特意派來執行此次計劃的副手。
“是嗎?”他問。
楊略側耳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是,聽動靜已經動手了。方向也對,正是左路。”
林璋點了點頭,頓時覺得鬆了一口氣。他等這個訊息已經等很久了。
誰能想到呢,這以狼殺林昭的計劃,看似與他無關,實則為他掌控。他的好二哥林璉想利用他,將北周人帶入這廣成苑,然後殺了二妹林昭,便將罪魁禍首嫁禍給他。多完美的棋局。他林璋又成了那個背鍋的傻子。
就像當初建州榮遙的事一樣,他的好二哥總是把他當成了隨手可用的替罪羊。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林璉以為北周人是他的棋子,怕是壓根想不到獨孤衝最終投向了他。一個廢王,一個王爵,誰給他們的價值更大,獨孤衝很清楚。林璉自以為即便坐在府中出不去也能遙控全域性,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安排佈局了那麼多,最終要為他做嫁衣裳吧。
多好啊,他這個二哥不是最喜歡算計嗎?他就讓林璉算計的一切都變成他的東西。為此,林璋甚至都沒有去動這個二兄的計劃,只在最後將那林璉從武正手中拿到的榮王府玉牌,換成了粗製濫造版本。
到時候,就算計劃暴露了,也只會是林璉“栽贓”的痕跡,而絕不會牽涉到他頭上。
畢竟,他可想不出這麼陰險的計劃。
林璋想到這裡,只覺得得意非常。這時候,他也不再慢悠悠騎馬了,重新握好弓,馬鞭一揮,就著狼嗥的聲音,朝著遠方的一頭鹿快速地衝去。
*
林昭並不知道,兩個兄長都在等著她的死訊。
此刻,她正渾身警備的看著前方。
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明顯,而且,還不止從前面傳過來,左右兩邊都有。隨即,一個灰色的影子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影子貼著地面快速湧動,快得如同閃電,無聲無息的。若不是他們全神貫注的注意著一切動靜,恐怕根本發現不了。
待那影子近了一點,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影子,分明是一頭狼。不僅是一頭狼,還是一頭毛色灰暗,瘦骨嶙峋,口流涎水,眼睛都已經餓得發黃的餓狼。
狼一齣現,就死死的盯著林昭他們所在的方向。
不過,它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停在原地,微微壓低前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不愧是典型的聰明動物。
。的陣頭打是只顯明狼隻這,有沒也們他昭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