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這個僕從,本身就不是真的僕從?
巧合的是,此刻賢王府,還真有這樣一個人存在,賢王的外大父齊清。
所以,賢王的死與齊清有關?
可若真如此,那就更說不通了。齊清可是賢王的外大父,兩人真正的利益是一體的。雖然現在齊家被流放了,但只要賢王登基,齊家依然能夠一舉成為皇帝的外戚,甚至有望像宋家一樣,一舉成為雍國的第一世家。
要知道,齊清可是一個野心勃勃之人,這樣的人,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除非,有人能夠給齊家更大的利益。
可這世間,除了自己當皇帝,還要什麼利益,能夠比得上當一個皇帝的外家呢?
林昭不是很理解。
已轉移到廣成苑附近的一間不起眼村屋內,正裹著大髦,坐在炭火旁烤火的林昭,總覺得這裡面還隱藏了什麼。偏偏此刻她渾身疼痛,特別是腰背和左手臂那一塊,痛得很。腦子像蒙了一層霧,只能先把這件事放下。
轉而將注意力看向對面,已經搜尋了她一晚,一身寒氣還沒散盡,才剛回到廣成苑,準備按照她的吩咐說還未搜尋她的蹤跡,卻突然聽聞了這樣一個訊息,不得不立馬折返快速稟報的林霄,詢問道,
“父親如何了?”
林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裡都泛起了血絲,他昨日狼群圍殺和分兵突圍時,本就受了不少傷,後面又發生了一些列事情,先是昭王跳崖,好不容易他和穆蘭知曉昭王沒死,見到昭王,確認了她無事,今日又發生了太子、賢王薨了一事,連環衝擊下就是鐵打的人,此刻都很難在撐住了。
更何況,林霄一直都只是血肉之軀。
若非知曉這件事對昭王分外緊要,他早就倒下了。
可也正是知曉這件事的緊要程度,哪怕心中已十分疲憊,林霄依然撐住一口氣答道,“具體情況,寰宇殿封鎖了,屬下也探查不到。可據王直青衣這邊的訊息,陛下因為突然一下子聽到了太子和賢王殿下兩人皆薨的訊息,受不住,當場吐血昏了過去。”
“可宣了太醫。”
林霄點了點頭,“宣了!而且——”他遲疑了一會,看了林昭一眼,“殿下,聽說當時內侍張永還喊了一句正陽先生!”
“正陽先生,確定?”林昭很詫異。這個人竟然已經到了。
“確定。”林霄肯定道,“王直說,當時寰宇殿不少宮人都聽到了,還有人親眼看到一個內侍領著一個道人進了寰宇殿。”
看來是真的了。
林昭並沒有繼續問,此人雖然神秘,但既然已經到了洛京,總有見到的一天。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當下的狀況。
“榮王呢?”林昭問道。以她對林璋的瞭解,如今,太子死了,賢王又死了,她在名義上也死了,只剩下他一人了,林璋不可能不做出一點什麼。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林霄道,“據說,太子出事,有人想回洛京稟報皇后殿下,直接被榮王阻止了。榮王殿下去看了陛下之後,便去了承華殿,說要去主持太子的喪儀。韓太尉和武尚書想把陛下送回京,著更多醫工救陛下,也被榮王以‘陛下病重不宜移動’阻攔了。”
林昭笑了起來,“孤這個三兄,倒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不過,若換做是她,大概也會如此迫不及待。
畢竟,機會難得不是?
最重要的是,他們無法確定,武德帝會不會醒來。雖然目前成人的皇子只有他一個,但到底還要一個四皇子,若武德帝醒來,執意要立四皇子,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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