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這個人會在暗處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如果你通共、叛變、或者做出任何損害軍統利益的事,他會第一時間向我彙報,並且有權就地處置你。”
石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毛人鳳站在戴笠身後,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一首沒離開沈嘯的臉。
那個叫雨農的中年男人也看著他。
沈嘯沒有迴避戴笠的目光。
他把信封合上,放在石桌上,平靜地說:
“局長放心。如果我沈嘯有二心,不用你派人處置,我自己提頭來見。”
戴笠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後他笑了,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點:
“好。三天後出發。這幾天你把第二處的工作交接一下。”
沈嘯站起來,敬禮,轉身往外走。
“沈嘯。”戴笠叫住他。
沈嘯停步,轉身。
“你到了上海之後,會有人主動聯絡你。”
“接頭暗號是‘山城霧大’,回答‘船票難買’。這個人會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
戴笠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兩下:
“但這個人的身份,你現在不需要知道。”
沈嘯心裡一動。
曾家巖截獲的那份密電裡說的接頭暗號,跟戴笠說的一模一樣。
“山城霧大”這是“燈塔”給他的暗號。
而戴笠說,到了上海會有人用這個暗號聯絡他。
這說明組織在汪偽內部也安插了人,而且這個人就在戴笠的計劃裡。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明白。”
走出青磚小院時,竹林裡的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