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覺得他是故意的?”
“我覺得他在告訴外面的人,他在被刺殺。”
林曼雲彈了彈菸灰:
“至於告訴誰,我不知道。”
毛人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繼續盯。去了上海之後,寸步不離。”
林曼雲掐了煙,站起來,理了理旗袍的褶子,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沈嘯早就走了。
她站在樓梯口,看著下面院子裡那幾棵禿梧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樓下,沈嘯己經出了軍統局大門。
他左耳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走到羅家灣的石板路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
煙霧散開時,他抬頭看了看天。
霧很濃,但高處有一小塊地方透出灰白色的光。
毛人鳳的試探過了。
林曼雲的監視還在繼續。
三天後去上海,那才是真正的戰場。
沈嘯吸了口煙,吐出來,繼續往前走。
……
去上海的前一天,沈嘯在軍統局走廊裡碰見了“青鳥”。
她抱著一摞電文紙從機要室出來,兩人擦肩而過。
她沒看他,但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藥皂味,還有袖口處一絲極淡的油墨氣。
電訊處用的那種藍色複寫紙,沾在手上好幾天洗不掉。
當天下午,沈嘯在整理移交檔案時,發現檔案櫃最底層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沒封口,裡面是一份技術科下發的內部通知:
軍統局電訊處與美國海軍情報署,合作研發新型密碼機!
代號“鐵幕”,預計三個月後投入使用。
……本樣加文中供提責負二第,試測合配室各求要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