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頓了頓說:
“組織核實過了。他到了重慶之後,先去了軍統上海站安排的秘密據點,但第二天就被接到曾家巖。”
“曾家巖三號院是軍統的一個秘密交通站,他住在那裡,說明己經在跟軍統談條件。”
“確認叛變了?”
“沒有百分之百,但有八成。”
燈塔看著他:
“明天晚上之前,必須解決此事!”
“否則後天晚上他跟軍統接頭,把華東局的名單交出去,我們損失的不只是上海,是整個華東!”
沈嘯點頭。
他從皮包裡取出勃朗寧,檢查了一遍彈匣。
然後他拿起外套,站起來。
燈塔急著說:“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目標太大,而且如果出事,需要有人接應。”
沈嘯把外套穿上:
“我自己去。”
燈塔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遞給沈嘯。
是一枚銅製的小十字架,半截拇指大小,上面刻著極細的花紋。
“若瑟堂的側門鑰匙。明天晚上七點半,側門會開著,你從側門進去,上二樓。”
“老陳和軍統的人約在二樓的小禮拜堂見面。你提前到,躲在告解室裡。”
“他們進來之後,你聽他們說話。如果老陳只是去試探,還沒交出東西,你可以放他一馬。但如果他帶了名單……”
“我明白。”燈塔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
他重新戴上帽子,拉開門,消失在雨幕裡。
第二天傍晚,沈嘯提前一個半小時到了若瑟堂。
這是一座法國人建的教堂,位於渝中區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平時來的人不多。
側門果然開著,他閃身進去,沿著旋梯上到二樓。
二樓的禮拜堂很小,只有幾排長椅和一個祭臺。
側面有兩個告解室,木製的,有布簾遮著。
沈嘯鑽進靠裡的那個告解室,拉上簾子。








